摸不得。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向“正直”清廉的曾从文不爱财弄权却极端好色,以至于就连朋友的老婆也不放过,在从胡惟庸口中得知这件事之后两个老油条纷纷在心中惊呼看走了眼。
而正因为曾从文不干净,所以三个人终于能在表面上四平八稳内心实则惊慌失措的一百天之后第一次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
气氛凝重而尴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漏网的黄平先率先开了腔,说出来的却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开场白:“这茶不错,正宗一芽一叶的信阳毛尖上品,两位以为如何?”
卢正阳陪着笑道:“确实不错,芬芳浓郁,醇甜爽口,是毛尖之中的上品不假。”
自从上次被胡惟庸泄了底以来,曾从文再也摆不出那副清高的架子,可又一时摆不定位置,所以在熟人之间总觉得哪里别扭,他听两个上司不聊事,先聊茶,不想兜圈子,便直截了当地说:“这几个月两位大人辛苦了,期间下官也学到了很多,真是受益匪浅。”
黄平先眼芒一闪,眼角的笑容一闪即逝,随即叹了口气道:“哎呀,这几个月老夫觉都睡不好,满脑子审案啊,诉状啊,还有些别的案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若不是两位大人与老夫分忧,只怕还真熬不过来。”
卢正阳依然是一副让人不讨厌的笑脸道:“黄老太客气了,尽职尽责,这本是我等分内之事,何来分忧之说,再者这么大的案子,以您这样的年岁,事必躬亲,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卢某除了佩服还是佩服,改天一定要向您讨教养生之道。”
曾从文陪在下首,听黄平先故左右而言他,心说这会你还装什么蒜,再听得卢正阳说话越发阴阳怪气的,心里直作呕,全然忘了他做的恶心事也不比对面两个少。
黄平先老而弥坚,从卢正阳的话语中依稀品咂出一丝讽刺的意味,可是事到如今,也不愿跟他计较只好客气道:“卢大人过誉了,若是这场风波真的可以过去,老夫一定倾囊相授,呃哈哈。”说完,他打了个哈哈,似乎是觉得自己一语道破了天机。
曾从文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和他们两个坐在这闲扯淡纯粹是浪费时间,自从上次胡惟庸泄了自己的底,他愣是好几个月没踏足那个女人的门,察觉到有些不对的那个将军妇偶然在路上撞见了曾从文,后者也没打招呼,只是匆匆而过,惹得那女人唉声叹气,怀疑这个面如冠玉、风流倜傥让自己情孽纠缠的曾公子另结新欢、喜新厌旧。
初夏的屋子越发闷热,曾从文拿起扇子扇了扇风,然后问道:“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么?下官总觉得还会有些什么,黄大人有什么看法?”其实在他眼中,沾花惹草的自己可以没事,素来以墙头草闻名的卢正阳可以没事,唯独这个曾经给胡惟庸立下过汗马功劳的黄平先不可以没事,最近他虽然跟胡惟庸走的不是太近,可是无论如何当初可是胡惟庸天字第一号走狗,要知道,那些获罪的官吏,一半确实跟胡惟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另一少半到底是不是冤枉的,他心里也没底,酷刑之下,为了少几分痛苦被逼无奈胡乱咬人的人大有人在,这么迅猛的势头,他怎么可能相安无事?
“呃”刚刚道破天际的黄平先心里虽然认可曾从文的看法,却没有把话说透的意思,转头望向卢正阳,问道:“卢大人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