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湖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大理寺这么个机要部门更是如此,这个衙门的官员们身处机要,手握生杀予夺之权,往往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样权势滔天的高官备受关注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所以一些有权有钱有势的官员商贾们都削尖了脑袋想要结交他们。
俗话说柳下惠坐怀不乱那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权利会衍生出欲望,当一个得到的利益与手中握有的权利不成正比的时候,欲望往往会使他利用权利来为自己牟利以满足自己的欲望。
欲望这个东西就像是一池沼泽,踩进去只会让人越陷越深,所以这些在大理寺为官时间不短的官员们或多或少都会做一些昧着良心的事。胡惟庸权势滔天,依附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正巧这大理寺就有两个高官与他有些来往。
“太好了!”唐川欣然起身,走到胡惟庸面前,蹲下去,伸出手,道:“如此就请你把名单交给我。”
胡惟庸点了点头,随即探手入怀掏了起来,他一边掏,眼神却四处飘散,在大理寺的三个重要官员之间走马灯似的瞄着。
大理寺少卿曾从文还是绷着脸,一副这里的人都欠他五百两银子的模样,可是他的两个上司卢正阳和黄平先就没有那么好的脸色了,他们越想越紧张,如今已是汗流浃背。
“奇了怪了,他被打入天牢的时候我曾经担心他自杀让狱卒在他身上仔细搜过,怎么就没搜到那样东西呢?”
两个人见胡惟庸正掏着怀里的东西又突然间凑到唐川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唐川将胡惟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一方素绢接到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起身对三位审判官笑了笑道:“有了这件东西,这个案子就好办多了,回头我呈给皇上。”说完他都没让他们看,就直接把素绢揣进了怀里。
黄平县和卢正阳两个人虽然对那方素绢最是关注,生怕上面写有自己的名字,可是见唐川直接揣进怀里,却也不好让他拿出来给自己过目,万一真有自己的名字,那可就尴尬了。
倒是一旁危襟正坐的曾从文冷笑一声,道:“唐侯爷,你怎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是督办,黄寺正才是主审,你把这么重要的证物都不给我们看一眼就揣进怀里,难道是想毁灭证据?”
唐川还没说话,依然跪在地上的胡惟庸冷冷地扫了三个主审一眼,道:“想看?你们配么?”
黄平先和卢正阳脸上苍白地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曾从文冷笑道:“罪臣胡惟庸,你还当你是权倾朝野的国丈呢!我让你说话了么!”
胡惟庸阴森森地一笑,道:“曾少卿,我听说你平时总喜欢往居德坊跑,这件事胡某着实有些好奇,因为据我了解,那里也没什么好的酒楼茶肆,倒是有位常年在外的将军那如花似玉的妻子住在那里,你们之间。”胡惟庸没有继续往下说,那一抹阴森玩味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
曾从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默然良久,方才低声道:“你可不要乱说,文兄和我是至交好友,是他在南下之前自己将家眷托付给我的。”
话一出口,唐川就明锐的发觉他的神色和话语中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弭无形。
胡惟庸淡淡地说:“托付是怎么个托付法呢?”
曾从文心里有鬼,所以不想在和胡惟庸多说,只得将话头一转,道:“这里是审判你的厅堂,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胡惟庸目视曾从文冷笑不言,看着曾从文收回那一身正气,轻轻地坐回椅子上。
唐川淡然地看着三个主审和胡惟庸,心中突然无比的明澈,这四个人都他妈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