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大雪琼两岁,以后莫要叫姐姐了。”说完,张家小姐的面色竟然有些酡红。
“哦,雪琼妹妹,在下孟浪了,我叫唐川,雪琼妹妹以后也不必客气。”唐川还以为她怎么着也有十七八了,这才老实不客气,没有一丝负担地叫声姐姐,没想到她这么小,古代的人长得都早熟一些么?
“嗯,张公子,我此番前来,是要知会你一声,宫里传出话来,陛下今天身体有恙,需要家父在宫中陪侍,万一出了什么情况,也好就近施为,因此吩咐我帮你按时施针,以免延误病情。”张雪琼微微额首道。
“我靠,让她给我施针,她才十六岁,懂个锤子啊!这特么不是草菅人命么!皇帝怎么了,皇帝就可以夹塞么!”唐川心神一转,突然脸色大变,心道:“皇上有病了?我靠,不会要翘了吧,我这在外面一时间也没法回去啊,王爷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想到这,唐川心中越发焦急,竟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伤势未愈,此时气血衰弱,一惊之下竟然憋出了一脑门子虚汗。
张雪琼见唐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虽然料想到他有可能担心自己的医术不够高明,却也没想到他的神情竟然是这般状态,刚刚有些红润的脸色又变成白纸一张,心中也突然变得不自信起来。
她见唐川越来越慌,不禁出言安慰道:“公子不必惊慌,雪琼幼时家境普通,只因父亲在来长安之前虽然医术高明,收的诊金却非常低微,碰到那些家境贫寒的,更是分文不取,因此家里也没个下人,所以我便跟着父亲四处行医,打打下手,也因此习得一些岐黄之术,久而久之,对于一些病症也有些心得。公子的病情虽然有些严重,却并不复杂,之前家父已跟雪琼说得明明白白,想来雪琼是没问题的。”
“原来她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所以才会与侍女身份的唐雨姐妹相称吧那也不成啊,人家医学院的本科都得上个五六年,然后再实习个几年才能给人看病,你才区区十六岁”想到这,唐川却不忍伤害对方,只好说道:“雪琼妹妹误会了,我方才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而已,并不是担心你的医术,哈哈。对了,雪琼妹妹知道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么?”
张雪琼淡淡地说:“我已经听唐妹妹说过了,公子之前原来被一卖刀恶汉打成重伤。不过虽是重伤,却并不致命,只需服些药石,细心调养便可,只是公子的头部却大有文章,昏迷了这几天,也全是因为这个病症在作祟,公子的头部也许曾经受过什么重创,气血淤积在脑中不得散去,在不知觉之间渐渐形成肿块,只要身体受到冲击,抵抗力下降,便会受到影响,此前的事正是明证,幸好被父亲大人及时发现,要不然,日后就算公子一直平安无事,脑中的病情也会逐渐加重,最终堵塞血管及至破裂,在不知不觉中丢了性命。”
“听这小姑娘说得头头是道的,似乎还有那么点意思。”想到这,唐川收起了轻视之心,道:“妹妹将在下的病情分析的如此清楚,唐川心中已无芥蒂,妹妹只需放心施为便可。只是我不记得脑袋受过什么伤啊,之前的伤都是肩膀啦,胸膛啦,之类的。是了,会不会从这些地方转移了呢。”
张雪琼在脑中仔细想了一下,微笑道:“这个,雪琼似乎没见过,也没有听家父提起过,想来公子也许是在头部受伤之后暂时失去了记忆,自然也就不记得了,这倒是有些可能的。”
唐川以目光频频注视着张雪琼,只觉越看越顺眼,到后来就连眼睛都不愿眨一下,直到听得对方喊了几声“公子”这才回过神来。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张雪琼被看得俏脸绯红,带着探寻的目光问道。
“哦,没什么,”唐川收回目光,脑筋一转,对一旁眼神有些奇怪的唐雨说道:“小雨,你先下去吧,我跟雪琼妹妹私底下有几句话要说。”说到这,他把眼光望向张雪琼的贴身侍女道:“不知这位姐姐能否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