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但说无妨。”
胡皇后平静地说:“我知唐将军武艺非凡,而且忠心耿耿,有意接纳,却并无信心,如今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本宫不求唐将军弃暗投明,只求在关键事上,你只要老老实实地作壁上观即可。”
唐川冷笑道:“娘娘倒是说得轻巧,两军对圆,指望对方束手待毙那岂非是痴人说梦,况且我是王爷的人,为何要听你的呢?”
胡皇后眉宇之间看似古井无波,轻描淡写地说:“你必须得听,因为本宫手里有人。”
“哦?”唐川心中一惊,却并未自乱阵脚,只是学着对方的表情淡淡地问道:“不知您手里的是何人啊?竟然可以左右我的意志。”
胡皇后依言伸出右手,借着灯光用食指在伸出的左手掌间比划了一个字。
“糟了!”随着笔画的走势唐川越看越惊,最后一见竟然是这个字,在这微凉的深秋夜里顿时惊得冷汗直冒,他已经识得那必定是一个“唐”字,心道:“不会是小英被她抓去了吧?这胡氏父女在宫里宫外眼线遍布,唐英定是已被他们捉住了,我说她怎么敢孤身前来,原来是手里有了人质!”想到这里,唐川咬牙切齿刚想开骂,却见胡皇后手势未停,竟然又写下了一个“柔”字!
见到这个字,不禁使唐川有些意外地冷静了下来,他在心里暗骂安阳公主办事不利,却听胡皇后说道:“你的两个姐妹都不肯下嫁给我弟弟你是知道的,她刚刚进了宫,就被我收做了贴身侍女,我对她的照顾也算是无微不至了,如今可是好着呢。你若是想让她平平安安,最好还是照本宫说的去做,本宫保证她平安无事,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子也算是正式知会过你了。事成之后,你依然做你的五品将军,本宫可以答应你,对于唐氏一门不会有任何波及,你若是乖乖地不坏本宫的大事,表现得好的话,本宫也会酌情赦免你。”
说到这,胡皇后顿了顿,续道:“好了,本宫就说到这,回头你仔细考虑一下,她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可别拿亲人的性命不当回事。”说完,她也不待唐川反应过来,神态悠闲,步履轻松地领着冯祥走了。
“他妈的,竟然敢要挟老子!”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唐川一脚跺实,周围尘土四起,低声怒骂却又无可奈何。
唐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垂头丧气地走回湖边,望着晦暗的夜色,感叹世事无常,人心叵测。孟子说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全是特么屁话,如今可真称得上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翌日清晨,唐川正待换岗回屋,走到半路却见几日不见的安阳公主正袅袅婷婷地迎了上来。
“公主殿下早安。”几日不见,唐川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想念她,便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
“呃,才几日不见?本宫怎么感觉已经过了十多天了,唐将军怕是已经把本宫忘了吧?”安阳公主神采奕奕地走到唐川近前,凤目一转,微笑道:“你今天的气色怎么这么差?我还以为平静了几天,你的心情会变得好一些呢,看来你可真是痴情的人,本宫果然没有看错。”
“旧伤未平,又添新患,心情怎么会好得起来。”唐川心情窒闷,再加上又困又乏,声音几不可闻。
“你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安阳公主上下打量了唐川一番,见他似乎没有受伤的迹象。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些不好。”唐川有气无力地说。
“喔?谁敢惹我们唐将军生气?”安阳公主打趣道:“我去帮你报仇!”
“这仇早晚得报,却不是现在,”唐川眼中厉芒一闪,立马又委顿了下来道:“眼下我是投鼠忌器,徒呼奈何啊!”他纠结了一晚,早已是心神憔悴,此时再次提起,不禁有些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