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多久。
杜原思谋了一下,觉得这会越是人多热闹的地方,敌人就越不敢轻举妄动,就带着众人进了镇中最好的一家酒楼。
众人落座,杜原给小二丢了一锭银子,叫他多准备一些面饼干粮干肉之类的吃食等马匹喂好之后给他们一齐带上,转身见王爷没说什么,可是从表情上已经可以看出,他对那些留下殿后的随从们是多么的担心。这些人有的是他在军中精挑细选的,有的甚至是抛却妻女从长安追随他去临安的老侍卫。他堂堂一个大唐王爷,当今皇上的弟弟,竟然被刺客追得有如丧家之犬,他又是担心又是气恼,郁闷得吃不下饭。
酒菜上齐,杜原见李安坐在桌前巍然不动,其他人也不敢擅自动筷,只好苦口婆心地劝道:“王爷,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要保重身体,这样才对得起那些生死未卜的兄弟们啊!”
李安环视一周,见众人都心情低落地望着他,只得夹了一口菜,勉强笑道:“都吃吧,快吃,吃好了还要赶路。”
吃得差不多了,杜原开口道:“王爷,依属下之见,咱们的路线既然已经被别人知道了,后面这一路上也少不了凶险,不如咱们直接走官道,先到襄阳,让安南东道观察使程芳给咱们多派些兵丁护送,这样似乎稳妥一些。”
李安年不过二十,虽着意修身,然而终究是年齿太轻,这会茶饭不思,一直在担心唐川他们,根本没心思想以后的事。他听到杜原的建议后想都没想就说:“那就按杜将军说得办吧。”
虽然暂时脱离陷阱,众人却都担心着另一拨兄弟们的安危,没有心情喝酒,饭吃得也是冷冷清清。
“也许,我不应该丢下他们,而是应该和他们一齐冲出来,那样的话,现在的心情会是另一番模样。”一愣神的功夫,他听到杜原的身旁轻唤,外面的马已备好,就等着他们出发了。
“王爷,别担心了,咱们该出发了。”
“好,走吧,我相信,他们一定能脱险追上咱们。”李安希望这不是在安慰自己,他真的渴望再见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许久没有大事的镇子上的居民突然见到一群鲜衣怒马却有点狼狈的侍卫们在一个中年将军的带领下簇拥着一个贵气十足却同样狼狈的少年一同悄悄地进了镇子,却风一样的向另一边驰出,给闲来无事的人们又增添了一些可以猜测议论的事情。
一行人从镇子的北门穿出。不远处水声潺潺,一条小溪自东向西缓缓流淌,静谧的道路两旁鸟语花香,不禁使人心旷神怡。刚刚过了仲秋,轻柔的微风将闷热的气息吹散,可是在疾驰中披着甲胄的人们还是觉得燥热无比,汗水自发梢顺着脖颈直流到后背。他们无心欣赏路旁的风景,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一刻也不想停顿。
木头搭成的桥面很窄很脆,众人为了不损坏桥梁,鱼贯而过,在另一头慢慢聚齐,准备等人齐了继续赶路。杜原当先而过,却望见远处林荫道上站着四个装束不一,相貌各异的人。
四人在道上一字排开,为首一人络腮胡子,紫黑的脸膛上有一道疤自眉心穿过眼皮直划到脸颊,看起来有些狰狞,身材壮实,站在稍微靠前的位置,赤着上身负手而立。他身后左右依次站着三人,左面一人道袍玄装,长着一双吊三角眼,蓬头垢面、身材瘦削,没有一丝仙风道骨的样子。
大汉右边一人却是个胖大的和尚,整个人胖得跟一个肉球一样,少说也有二百多斤,眯缝着眼睛,满面堆笑,看起来像尊弥勒佛,可是额头上却长着个肉瘤,像个变异的南极仙翁。
和尚右面是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文弱书生,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竟然拄着根拐杖,杜原敏锐的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紧闭着的,像是从来没有睁开过一样。
路上四个人或者说是三个人,正在仔细地打量着刚刚从桥上过来的一行人,而临安王李安一行人也在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心中都在思索着这些人是不是冲着王爷来的,如果是的话,怎么才这几个人,他们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