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唐川和后军队正一左一右紧跟在王爷后面,一个不留神差点被吐到身上,他见状连忙对身后的军士打了个招呼,叫他们将王爷扶下马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先休息下,自己则打马上前,不顾身旁的队伍离队疾奔而去。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身体不由自主的控制赤鬃向一个方向跑去。路上一伙唐军将几个倭寇围在墙角,那几个倭寇犹在奋力叫喊抵抗着,脚下倒卧着几个或死或伤的唐军。唐川大叫一声让开,带着怒气纵马冲进刚刚让开的人群,凶神恶煞地一剑一个将几个已经被他吓破了胆的倭寇脖颈尽皆刺穿,之后他狂笑了一声,也不招呼周围的军士,依然纵马离去。
一人一马漫无头绪地游荡着,巷口、胡同、人家,最后唐川终于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巷中情形如街道一般,尸体与杂物杂然相陈,沙土铺就的地面被鲜血染得变了颜色,他只得下马,牵着坐骑在狭窄的小巷艰难行进,费了一番功夫,最终到达目的地。
“两位老人家,你们还在吗?”他在门前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大声叫道。
院子中的鸡没了,只有鸟还在笼子里渣渣地叫着,菜叶子散落一地,一些衣物也落在了晾衣绳下面的地上,除了房子没烧之外,破败的景象一如这座城市。
看到这些,唐川的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他情绪低落地推开正对着院门的房门,小声喊道:“老人家,你们还活着吗?”
唐川在室中环顾四周,只见周围家什零落,被褥散乱,他在里面转了一圈,来到厨房,突然发现眼前一口水缸的盖子在微微抖动,他定睛看了一会,觉得有点不同寻常,留心戒备的走过去,轻轻地将盖子揭开。
一个头发散乱的老太太正在缸中瑟瑟发抖,唐川被吓了一大跳,他在惊恐之下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面熟,好像就是那个包馄饨的老太太,他壮着胆子上去拍了拍她被水浸泡地湿漉漉的肩膀,温和地说:“老婆婆,别害怕,是我啊,唐川,你看看我,倭寇就要被我们打跑了,你抬头看看我啊!”
那馄饨太太听到声音,慢慢地,眼神惊恐地抬头看了看他,注视良久,神色逐渐缓和了许多。
唐川微笑道:“老人家,没有危险了,快出来吧,缸里水冷,别泡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搀扶吓得哆哆嗦嗦一时缓不过来的老婆婆。
唐川将馄饨阿婆从水缸里扶了出来,又冲出房门去外面找了几件衣服回来给也不知道是惊吓还是冻得哆哆嗦嗦地阿婆披上,关心地问:“老婆婆,那位老伯呢?”
“死死了”馄饨阿婆突然嘶声哭泣,泣不成声地说:“你你阿伯为了保护我,让我躲躲在水缸里,自己却迎了出去,被被那些挨千刀的贼寇杀了!”随着惊恐的消逝和感情的倾泻,她的情感突然抑制不住转化为嚎啕大哭。
“阿婆,节哀顺变啊!”唐川情感经历和言辞欠缺,不知道怎么样来安慰她。他想了想,说:“婆婆,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走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我给你养老送终!”
馄饨阿婆没理会他,独自掩面哭了一会,然后抬头感激地看了唐川一眼,道:“我我把他埋在了院子里。我哪也不去,我要陪着他我哪也不去,我要陪着他,”一句话她重复了两遍,随即又道:“谢谢你了小伙子,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要好好待那位姑娘,她平时经常和我还有那个死老头提起你,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的,你快走吧!”她叹了口气,下了逐客令,显然是不想再说什么了。
“那好吧,祝阿婆健康长寿,小川告辞。”唐川无奈的拱了拱手,被馄饨阿婆送出院门,上马走了。
“有空来吃馄饨啊!”阿婆在门外望着远去的唐川殷殷叫道。
“阿婆,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的!”唐川大叫了一声,又奔赴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