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寡语的何玉却只说出了两个字:“狗官!”微弱地声音很自然地被声势震天的呼声淹没,从离他最近带着询问地的眼神望着他的何男来看,那两个字没有人能听清楚。
方虎见誓师动员大会很成功,脸上也泛起了笑意,心中畅快,一招手道:“开拔!”
将士们背着早已准备好的行囊、拿着从家里带来的武器陆续走出山谷,踏上了南下之路。
这是一支以步卒为主军队,像唐川这样自带军马的大多数都是将领,向他这种没品级却带好马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他们这些自带马匹的军士和将领获准走在队伍外围,却也不能离开自己的队伍太远。
他们一路上晓行夜宿,在过黄河的时候,从来没坐过船的唐川因为不适应这种颠簸的感觉,将早晨吃的东西一股脑吐到了河水中,等到吐得利索了,唐川望着滔滔河水心道:“都说黄河是华夏民族的母亲河,我这不就等于是在往母亲身上吐么,阿弥陀佛,真是罪过。”都说南船北马,他们这些人过河的时候类似唐川这样大吐特吐者还真是不少。
何男见他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还以为他神经错乱了。
下了船,越往南走温度越高,加上这本是盛夏的季节,许多人把衣服拖了光着膀子却还是嫌热,恨不能脱层皮下来。领军长官们虽然身着便装,此时也和军士们一般模样,纷纷解开袍袖,在沿途百姓面前敞怀露肚,一时间军容不整,人心懒散,行军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唐川起先也是光着膀子无所顾忌,可是一路走来,被路旁的人们频频注视,心里也不太自在,他侧过头瞅了队伍一眼,见何男正在鄙夷地注视着他,登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一边把军服穿好,嘴里却嘟嘟囔囔地说:“都老夫老妻了,谁还看不上谁啊?”他转念一想,这支军队也确实不像样,你看看电视上天安门门前那阅兵式,旗帜鲜明、步伐整齐、军荣肃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再看看这边,走得慢不说,还一个个的光着膀子,什么姿势都有,军威何在?
在天气和地域的影响下,水土不服者越发增多,已有几百人之数,可是对于薛显来说,却像是回到了家乡,他屁股上的伤已养得七七八八,离了担架走起路来心情越发畅快。
一路上薛显谈性高涨,说道最后唐川才知道他快到家了,心说原来这里已经到了徐州境内了。
队伍行军一个多月渡过长江,燥热中的人们发现沿途的风景越发地好了,路过一些村寨的时候发现路旁的女人们也越发水灵了,这些军户们绝大多数都没什么文化,憋了好几个月见到女人一个个把眼睛瞪得滴流圆,恨不能冲上生吞了她们。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在队伍中对她们打着呼哨,奸笑着说一些淫词浪yu,惹得他们身旁的男人们是敢怒不敢言。这些个成群结队手执武器的丘八们,乡下农夫们还是不敢招惹的。
薛显和几个兄弟纯粹是看热闹,而邓愈和冯家兄弟则对军士们这种吊儿郎当的模样从眉宇间露出出了鄙夷的神色。
唐川一边兴趣盎然的听着说词,看着热闹,另一边则将他们的表情暗暗看在心里,心道:“这几个兄弟到底是名将的苗子,跟那些没有自我约束力的兵丁毕竟不同。”
两个多月的军旅生涯使他对这个行当的新鲜感消失的同时对这个部队也充满了担忧,自己领衔的十人队阵容带给自己的惊艳在这种担忧中渐渐消逝。毕竟上阵打仗靠自己这十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战场上信奉的取胜法则是一支军队的整体素质和一个能征惯战的将领,最好还有一个离自己于不败之地的计谋。
方虎是什么水平他还不清楚,不过这支军队的整体素质在他看来是不堪一击的,这简直就是一支杂牌军。而唯一令他欣慰的还是自己手下这几个人,他知道,如果能够笼络住他们这几个,自己将来想雄踞一方那是轻而易举,争霸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话说回来,掉脑袋的事还是要深思熟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