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一下自己的猜测,没看到人脸,却听到了一句话:“嗳,你别乱动!”
这一听,唐川愣了几秒钟,突然面红过顶,他似乎已经看到那个人恶作剧似的脸和嘲弄的眼神。
唐川一个激灵差点跳了起来,却被何男生生按住,“叫你不要乱动,你干什么?”何男怒道。
“靠,小妮子真有劲!”他这一动,屁股更疼了,他忍着疼,侧着脸骂道:“杨云兴,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你怎么不先给老子上药!”
杨云兴被骂的有些莫名,道:“谁上不一样?药一样就行呗!”
“当然不一样!谁上都行,就是”说到这,何男又在他身上按了按,打断他道:“就是,谁乐意看你这个开了花的臭屁股!”
唐川似乎真的怒了:“谁他妈要你看了,谁他妈要你看了!你爱看谁的看谁的去,别看老子的!”
何男不怒反笑道:“呦,来劲是吧?”
这时,何玉走了进来,关心地问道:“唐什长,你没事吧?要不然我来上。”
唐川被他这一问,却不知道怎么的没了脾气,只得道:“不用,没事,接着上吧。”
“玩了一辈子的鹰,却被鹰啄了眼去。老子的屁股就这么给人家看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真特么的扯淡!”想到这里,唐川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说起来,入军以来唐川明里暗里跟何男闹得挺欢,却没见何玉说过么,那天晚上扔果子的也未必是他,看他平时不言不语的,似乎一切都事不关己,倒真是个神秘人物。而何男却好像没什么机心,也许正是因为何男的性格,才显得何玉有些古怪,这对双胞胎在性格上确实差了很多。
晚些时候,一个小军带着一瓶金创药走入营帐,说是郭参军得知他们没去军医那治伤之后派人送来的。众人都说这个郭参军人不错,很有人情味。可是唐川却觉得白天这一幕似乎是杜校尉做给郭参军看的,不过他也只是猜测,不敢确定。因为通常来讲,同僚之间应该是懂得避嫌的,这边郭参军已经处理过了,那边杜校尉却要再处理一次,而处理结果确大相径庭,如果可以,唐川宁愿不要郭参军赏给他们的那筐馒头。或许他们这顿揍是一场隐藏在暗处的勾心斗角后的结果。
不过药还是要收的,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意,至少不能得罪人家。唐川千恩万谢之后还叫宋万塞给那个送药的小军几个馒头。
小军也很高兴,虽然在郭参军身边不会少了馒头吃,不过送给需要的人就又是一份人情,这三万新兵在当下对于北军来说还真是个沉重的负担,军营中吃不饱的壮汉比比皆是。
唐川和薛显在爬着睡了一宿之后仍然不能下地,只能在营帐中养伤。
午休时分,出操得众人回来说,昨天郭参军见他们都跑了回来,跟杜校尉提议将他们一并处罚,可是没想到杜校尉却打了个哈哈,说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这正好显示出军士之间的情义深重。
这样一来,一个要赏,一个说罚,一个说罚,一个又说算了,这军中的一文一武两个最高长官不合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
过了几天,唐川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这些天一直是何男给唐川上药,初时他觉得有些别扭,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薛显的伤势依然很严重,挨揍的第二天还发起了高烧,甚至已经神志不清了,直把宋万他们急得团团转,不得已去找了军中郎中,一番施救之下,直到第四天才退了烧,挨揍加退烧,简直就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这天薛显有了些精神,闲着无聊拉着唐川侃起了大山,唐川这几天也是闲得快要疯了,两人一拍即合,从萧县贩药,到山中落草,再到北上投军,聊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