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两夜,当她跨入屋中看到他倒在床上人事不省,而床上正放着她伺候高福、高帅的那本书的时候,就有些明白了。衣不解带地守着他的这两天,她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陷入无比自责的痛苦当中。她发觉自己是那么的在意他,看到他昏迷不醒的样子,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唐三拍了拍脑门,问道:“你干嘛呢?要睡觉回屋睡去,整得好像是你含辛茹苦地伺候卧病在床的老爹似的。”
小英本来满心欢喜,见唐三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有些怒了,说道:“我说你那狗嘴怎么就吐不出一颗象牙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
唐三不以为然道:“睡了两天有什么稀奇,再说了,能吐出象牙老子就发了。”
小英觉得他有些拎不清,也就不讲了,回身把准备好的一碗粥端了过来,“来,趁热喝了。”
唐三一听说有粥喝,马上起身坐了起来,这一起身不要紧,差点撞到自己的脚尖上,他愣了一下,又躺倒,再起身,再躺倒“呃,不对呀,怎么这么轻?”
小英一脸茫然,道:“什么这么轻?”
唐三转过头,问道:“这两天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小英继续茫然道:“没有啊,一直睡在这里,怎么叫也叫不醒。哦对了,这本书你练了?”
唐三见小英拿起了那本小人书,想起了沸腾的血液,和清凉的手掌,他陡然醒悟,笑道:“练了?看来你是明白人啊,这本书太牛比了,我感觉自己现在轻了好多!”
小英听不懂牛比是什么意思,不过联系他说的话,估计是厉害的意思,急道:“这本书上没有口诀,你怎么能乱练!”
“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哪知道有没有口诀。”接着他把那天遇到的事情跟小英讲了一遍。
小英叹道:“这《洗髓经》可不能练得这么急,常人练个十年才有小成”
唐三心头大震!话还未说完,已经被他打断,他急忙问道:“《洗髓经》!那不是少林神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他又看了一眼那本书,续道:“这书又没有封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英见说漏了嘴,支支吾吾道:“什么少林什么神功的,唐家我经常去,当然见过这本书了。”也不等唐三反应过来,连忙把粥端到唐三嘴边,盛了一勺喂给他道:“来,先把粥喝了。”
唐三虽有疑惑,却也并未深究,他的手本来能动,不过觉得被别人伺候着,感觉好极了!尤其是被眼前这个人伺候着。他一边看着她,一边喝着粥,觉得她越看越耐看,心底涌起一丝温馨的感觉。
小英专心地喂着粥,感觉自己的心定了下来,想起这两天担惊受怕地守在他床边,心想只要他能醒过来,真的是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嗳,城中有个算命的先生你认识么,就是前两天给我算命的那个。”唐三问道。
“不认识。”小英摇了摇头,续道:“我和二小姐经常去城东王先生那里看相,那天那位还是头一次见。”
唐三听说他们经常看相,急问道:“嗳,那那位王先生有没有对你家二小姐说他的真名天子会是一位风流倜傥,英俊不凡的比如说像我这样的翩翩公子?”
小英听到这话眼睛突然一瞪,小脸上杀气密布,“砰”地一声把半碗粥重重地放在唐三腿上,随即她站了起来。
隔着被子,这一摔并不疼痛,唐三以为她又要施暴,连忙一只手扶住碗,另一手遮住脸。过了半响,他发现没什么动静,从臂弯露出眼睛一看,见她正站在窗边望向窗外。
只见小英转过头微笑着柔声对他说道:“你是不是很喜欢二小姐?”
唐三暗道:“我去,女人怎么都喜欢问这么傻的问题,我喜欢谁你看不出来呀?”不过他可不敢明说,因为这些天他已经发觉小英对自己有些不一样,平时分派给他的活很轻,吃饭的时候还有加菜,练功练岔了气昏倒又是她在旁边守着。他知道在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面前说喜欢另一个女人是极其危险的,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她,只是心底只有那种很平淡的感觉,却没有那种情人之间该有的心动。
小英见他低着头不言语像是默认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有些伤心地转身出了房间。
唐三端着碗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觉得还是有些疲倦,把粥碗放到一边倒头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