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尖刀插进夜琛冰冷坚硬的心尖,痛得他眉头紧皱,好半响也缓不过气来。
他双臂抱胸,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圈,这才平缓下起伏不定的情绪,沉声道:“好,我不跟你争这个。外面的那些新闻我给你拦下来了,你只要好好想想怎么跟凌世天就是就行。”
原来他暗地里做了这么多的工作,凌若冰咬着唇,狠厉的眸光中也有了暖色。
“医生来看过了,凌佳佳只是受了惊,吃了药,睡一觉就好。”
“那你呢?”
“我什么?”
“医生说你怎么样了?”
“啊?”凌若冰杏眼睁大,像只纯良而好奇的猫,她咋舌道:“我没有事,为什么要看医生?”
夜琛刚刚平复下去的怒气,瞬间又被莫名其妙地激起,他瞪着凌若冰无辜的大眼,胸膛鼓鼓地起伏着,一双深沉凝重的黑眸猛地瞪大。
“你再说一遍?刚才医生过来,你就只让他给凌佳佳看了病,居然没让他给你诊断?那我特意让家庭医生跑这一趟做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追问,看着夜琛发怒的模样,凌若冰莫名地觉得自己理亏。正想辩驳,身后却突兀地响起了生硬的咳嗽声。
凌佳佳穿着凌若冰的睡袍,身影单薄地俏生生地立在卧室门口,她作势轻轻敲了敲木门,轻声道:“两位吵架能不能出去吵,我这个病人还需要休息。”
“你算哪门子病人?睡醒了没事儿了就给我滚!”夜琛低吼。
他没来得及对着凌若冰发泄出来的怒气,此时毫无保留的冲向凌佳佳。
其实夜琛心里也明白,这次落水的事情根本怪不得凌佳佳,如果深究,凌佳佳也是无辜被凌若冰牵连下水。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本就不理智的神经,又被熊熊的怒气霸占,一举一动根本受不得控制。
直到公寓关门声响起,夜琛孤身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见门外凌若冰和凌佳佳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闭了闭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所有的不甘和失落,才顺着这声叹息溢了出来。
文擎宇身披夜晚凉透的露气赶回文宅,刚进客厅,便看见近几日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文擎赫,稳稳坐在沙发上,虽然姿态娴熟地喝着茶,但眉眼中的怒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狐疑间,文擎宇轻手轻脚靠近,低声道:“大哥,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如果不是我急着催你,你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
“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如果换作平时,文擎宇肯定会温顺地听完大哥的抱怨,然后在对那些不满给出合理而充实的解释。
但是今晚不行,凌佳佳意外落水已经耗去他大半的精力,剩下的那些自制力,用来支撑自己平安回到卧室。
可是很显然,文擎赫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文擎宇,他啪地一声扔出一个文件夹,沉声道:“你不是要我好好说话吗?看完这些,你觉得我还能怎样跟你好好说话?”
在赶回来的路上,文擎宇就设想过,大哥这样火急火燎将自己召回,肯定是为了某些紧急的事情,而今晚意外的落水事件,也自然被文擎宇列入紧急事件的范畴。
只是想象是一回事,实打实地看见自己和凌佳佳亲密的照片,又是另一回事。
文擎宇望着从文件夹飞出来的照片怔怔发呆,原来,当他看着凌佳佳的时候,竟然也会流露出那种深情的表情。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打算做些什么?”文擎赫皱着眉愤怒道:“之前我说炒作你和凌佳佳的绯闻,你不愿意。后来又说让你准备和凌若冰订婚的事情,好不容易这件事有了眉目,你居然又和凌佳佳闹出这种事情!”
“哪种事情?她落了水,难道我不应该救她?”
“救是该救,但是人工呼吸,又搂又抱,是不是就有些过了?”
其实文擎宇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他对自己说,就算落水的是只小猫小狗,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相救,更何况,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只不过,很显然文擎赫并不是这样想的。至于文擎赫所想的那些,文擎宇明白,只是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想反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