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也没有猜中凌世天的心思。
在凌若冰那场大闹之后,凌世天基本上是放弃了她。对于老谋深算的凌世天而言,比起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他更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很明显,凌若冰今晚唐突尴尬的表现,并没有得到凌世天的认可。
他鹰隼般尖锐的眸子,紧紧盯着凌若冰离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那扇玻璃门之后,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就在凌世天思考着是否应该现在收手的时候,曾云摇摆着曼妙的腰身一步步靠了过来。
“今天可是你大女儿的接风宴,要是不让她认认人,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总不至于为着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而跟她置气吧,刚才她说了那番模棱两个的话,就够在场的人嚼半个月的舌根,要是再冷落了她,恐怕,即便不是真的,也会被传成真的。”
凌世天突然打了个激灵,若没有曾云步步紧逼的提醒,他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些,他只会沉浸在凌若冰胆大妄为的胡言乱语里,说不定还会秋后算账。
“你说,我该怎么做?”
这会儿游神未收的凌世天好像是丧失了基本判断能力的木偶,只等着曾云提着线,才能正常回神地动一动。
曾云嗤笑:“她是你女儿,到底该怎么办,你不该问我吧。”
直到这个时候,凌世天愤懑的情绪才慢慢恢复,他敏锐的眸子在曾云身上打量了番,点点头,朝不远处的特助招了招手。
如果凌世天知道曾云心里所想,必然不会放任凌若冰再次返回会场。
凌佳佳站在位于角落的吧台边,冷眼旁观凌世天领着那抹艳红的身影穿梭于人群中。
“今天可算是见到了黎城的风云人物,凌董真是好福气。”
“是啊是啊,早就听说凌小姐天生丽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众人恭维着凌世天,凌若冰安静地跟在凌世天身边,时不时在凌世天的指示下敬酒微笑。曾云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
就在这时,一个单手托着银盘的服务员从曾云身边路过,只听曾云‘哎呀’大叫一声,整个人便向不远处的凌若冰身上扑去。
凌若冰原本是侧身而站,由于曾云出其不意的惨叫而彻底转过身去,她穿着长裙地高跟鞋,躲闪不及,只听耳边‘撕拉’一声,周围顿时发出啧啧不已的声调。
曾云在凌若冰和两个服务员的搀扶下已经站稳,她阴冷狡黠的目光静静地扫射在凌若冰半遮半掩的身子上。
刚才曾云故意一扑,双手顺势一扯,凌若冰本就纤薄的衣服,就在她手里成了残片。若不是凌若冰习惯在里面穿着贴身的连体衣,恐怕她以后也无颜在黎城示人。
“这就是你的手段?”
凌若冰已经怒红了眼,从早晨起来就一直跟随着她的不安,这会儿才真正地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她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曾云就算再好心,也不会替自己置办那些精美华丽的礼服,除非,那些礼服都被她动了手脚。
这件只剩残片的礼服,多处线缝开裂,凌若冰此时也只怪自己太过大意,她怎么会对曾云放宽了心。
“若冰啊,你说什么呢?”曾云面色苍白地问道,她眼神都在发抖,处处透露着楚楚可怜的委屈样。
凌世天双目赤红,望着眼前只着寸缕的凌若冰,一字一顿道:“有功夫疑神疑鬼,还不如先给我收拾好你自己!”
他不愿意凌若冰再继续深究,即便他已经想到其中瓜葛,但家丑不可外扬,今晚他忍受的耻辱已经够多的了,不需要凌若冰继续死咬着曾云,让全黎城的上流社会接着看自己的笑话。
夜琛幽深的眸色像是被搅进了黑洞,他最先反应过来,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便往人群里挤。
一只结实的胳膊这时突然挡住他的去路,夜琛怒极,回头看去。却是文擎宇那张放大了的温和的脸,正抿着唇,对他沉默而固执地摇头。
那双温柔的眸子仿佛再说:如果你现在过去,更是将凌若冰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夜琛因激动而凸起的肌肉慢慢放松,他放弃抵抗,看着文擎宇迅速脱下外套,挤进人群,将气的浑身颤抖的凌若冰用外套裹住,打横抱起,便往电梯走去。
即便隔得远,夜琛仿佛也能听见文擎宇干涩焦躁的声音,他低声对临近的服务生道:“顶楼套房。”童黍桦黝黑的身影紧随其后。
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宴会场上才重新恢复了说笑。人们自动回避了刚才的不愉快,似乎凌若冰只是有急事离开,在自然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