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别墅里,此时格外安静。
夜琛昏迷距今已有三日,按照院方的说法,夜琛可能会在下一秒醒来,也可能会就此沉睡下去。这个消息,对于年迈的夜老而言,无疑重击。
景天国际的情况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糟糕,夜琛此前培养了许多有能力的助手,此时倒是全都派上用场。正常的商业活动还在继续,但是董事会却蠢蠢欲动,要不是夜老一手压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禹管家沉静地站在茶室的角落,看晨光静静地洒在夜老身上,两鬓斑白的老人双手交叉着坐在藤椅上,眉目低垂,像是在小憩。
半响,夜老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这段时间着实是忙,但怎么连这种事情也能够忘记。”
说着他转头望向禹管家,低声吩咐:“给凌氏集团的凌总去个电话,就说我这个老人家,请他来喝杯茶。”
禹管家顿觉不妙,他突然想起,两天前,那参与绑架的五名嫌犯落网后,立即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警方第一时间将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通报给夜老,那个时候,夜老忙于少爷和景天国际各项事物,即便听见了,也像是没放在心上。
难道现在,是打算秋后算账?
两分钟后,禹管家重新走进茶室,夜老低着头沉思,知道他进来,头也不抬地问道:“通知到了?他怎么说?”
“老爷,凌总的秘书说,凌总去临市出差了。”
闻言,夜老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里有莫测的光耀闪过,他唇角微勾:“再打。”
夜老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般,沉着吩咐。禹管家不敢妄加揣测,只能继续拨通凌氏集团的电话,只不过,这第二通电话却异常顺利。
搁下电话,禹管家才满腹疑惑地向夜老汇报:“凌总的秘书说,凌总已经在往回赶,两个小时后,就能抵达这里。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电话里的回复,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有些事情禹管家能大致猜到,不过凌世天一前一后态度变幻莫测,倒是让他多有迷糊。
夜老却只是笑,手里端着茶碗,唏溜溜地喝了口微凉的茶水,方才问道:“这又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只需要想清楚,凌世天在临市出差这件事,是真是假。”
这哪里还用得着猜测,禹管家低声回应:“是假的。”
“这不就成了。既然他出差是假,那刚才第一通电话你得到的便是敷衍,他知道我找他有事,这件事必然和夜琛和景天国际有关,坐下来谈谈也是必须的,但是他总有些怨气,不管是凌佳佳还是夜琛对凌若冰的感情,这些怨气,他想让我明白。”
说罢,夜老眉眼微沉,凝视远方。
不管凌世天对整件事情作何表态,夜老心里也是非常不痛快,当将整场绑架事件的前因后果统统理顺之后,夜老便明白,他凌世天尽管没有直接导致凌若冰绑架、夜琛受伤,但是终究难辞其咎。
要说怨气,恐怕夜老的埋冤也不比凌世天少。
这也是凌若冰守在医院的第三天,自从夜老默许凌若冰守在夜琛身边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夜琛还在昏迷,凌若冰神情微微呆滞,但是纤细冰凉的十指,却仍旧不忘死死拽住那双温暖的手掌。
盛夏已然过去,昨天晚些时候下了场骤雨,日间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去。
童黍桦提着保温桶沉默地走在特护病房的走廊上,整层楼都做好安保隔离,唯一的病人夜琛,已经持续昏迷了七十几个小时。
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凌若冰没有回头,瘦削的肩头便搭上只温热的手。
“知道你没胃口吃饭,但是我还是送了些来。你多少还是吃点,就算夜琛醒来,也不希望看见你这幅劳神费力的模样。”
说着,童黍桦顺势从旁边推来移动餐桌,保温饭盒里是从五星酒店订做的煲汤,他小心翼翼盛进瓷碗,放在餐桌上,推到凌若冰面前。
整个过程,凌若冰还是微微垂着头,一言不发,好像童黍桦从始至终都不存在似的。
她沉默着,俏丽的脸上尽是苍白,只有微红的眼眶还在宣誓着她的难过,童黍桦剩下的规劝瞬间便吞入腹中。
他在凌若冰身旁坐下,沉声问道:“医生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果然,此话落尽凌若冰才恍若回神般有了知觉,她迟钝的目光在滞留在夜琛身上,声音沙哑低沉地说道:“不知道,每天都是同样的重复的检查,却从来没说过他究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能不能醒过来。”
说到最后,凌若冰声音里已经夹带着哭腔,童黍桦心下不忍,单手将她瘦弱颤抖的身躯揽进怀里。
她好像又瘦了不少,这三天除了喝了点儿喝水,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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