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凌佳佳突然停下,她声音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因为,我想明白了。你可能会觉得不可置信,但是疗养的这段时间,我真的想明白很多事情。这两个礼拜你陪着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也想要个了断,我们在一起,或者永不相见。”
凌佳佳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在文擎宇茫然却诧异的眼神中,坚定道:“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我喜欢你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是要跟我在一起,还是就此分别?”
清洌的女声淡淡地回旋,文擎宇沉重的眸光里的星光渐渐暗淡。凌佳佳失望地回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低头转身离开。
只是这一次,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或许以后,都不会有。
夜琛坐在办公室里,俊俏的眉眼紧皱。红宝石戒指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但那枚戒指却总在夜琛眼前不停的晃荡。他头疼地闭上眼,伸手抚额。
自从因为那枚戒指和凌若冰闹翻后,夜琛从夜老那里回去,才发现凌若冰已经自作主张搬去和童黍桦住,他身心俱疲,却没有阻止。
A项目在凌世天的算计下,仍旧僵持着毫无推进。夜琛焦头烂额,那枚红宝石戒指闪烁着冷冷的光,在他眼前回旋着。夜老的话声声入耳,似乎这一生的困境,他在这刻便全部尝尽。
突然,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夜琛猛地抬头,冷酷的唇角勾出血腥的笑意,拿出手机,沉着眉拨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人的电话。
“凌董,今晚在我私人住宅,特意为您准备了场晚宴,不知您可否赏光。”
凌世天雄厚沉稳的声音低沉道:“夜总邀约,我哪里有拒绝的道理。那我们,今晚见。”
夜琛挂断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住手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此次剑走偏锋,成功倒还作罢,要是失败……恐怕才会真的万劫不复。
拆线进行得非常成功,凌佳佳脸上的伤口愈合情况很好,只是伤口的地方还有条明显的红痕。就连不苟言笑的美国医生也淡淡地赞许着笑,只要再坚持敷药,一周后就可以接受整容手术,到那时,凌佳佳美艳的脸,又能恢复当初完美无瑕的模样。
等医生和护士都离开后,凌佳佳脸上伪装的笑意,瞬间消散。她静静地坐在镜子前,美目死死瞪着镜子中自己的脸,那条红色的印记,像条恶心的爬虫,嵌入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镜中突然出现文擎宇的身影。凌佳佳诧异地转身,下意识慌忙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的疤痕,即便是她自己看着也会觉得恶心,更何况是文擎宇。
在她漂亮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更何况凌佳佳此时还是副丑陋模样。无论怎样,她都不希望自己的狼狈,被文擎宇看见。
“你还过来做什么?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早就走了。”凌佳佳低着头,冷言冷语道。
文擎宇没说话,径直走进病房内,从小桌子上拿起他买的早餐,云吞面早就凉掉了,他将盒子提在手中晃了晃,才说道:“我把它拿去扔掉,明天再给你买新鲜的。”
“你明天还会来?”
凌佳佳不可置信地望向文擎宇,她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是自己听错了,闹了笑话。但是,却又更害怕自己没有听错。文擎宇的心思她向来弄不懂,现在凌佳佳更加不明白,文擎宇突然回来,究竟是想要对她责难,还是……
文擎宇手中抱着那碗已经凉掉的云吞面,温柔地笑着:“不止明天,以后我每天都会来。你之前说的话,我认真地想了很久,我们要不试试看。不瞒你,我会来美国,其实是当了逃兵,我在试着忘掉一个人……”
即使不问,凌佳佳也猜到文擎宇口中的,要忘记的那个人是谁。但是她不在乎,文擎宇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不在乎,她只知道,文擎宇留下来,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让她用任何东西去交换她都愿意。
“那好,我们试试。”
凌佳佳轻声点头,文擎宇眉目温柔地望向她。在异国温暖和煦的阳光中,隐约间,似乎有嫩芽破土而出的清脆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