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冗杂的黑夜无声无息地渐渐退去,早晨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无数细微末节的秘密伴随着黑暗隐匿在深不见底的谷底。整个黎城被耀眼绚丽的朝霞簇拥,光彩夺目间不能直视,恍若神光,恍若地火。
晨光斑斑点点地透过厚重的窗帘微弱地照射进卧房里,像个顽皮的孩童悄无声息地爬上深褐色的羊毛地毯,轻快地踩在淡灰色的被罩上,又伸出稚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被褥间沉睡的俏丽面容。
凌若冰迷朦着睁开眼睛,眸光中带着迟疑迷惘的神色,沉静地打量四周。
她这觉睡得极为香甜,向来多梦,但是这次却意外地再无梦魇干扰好梦至天明。昨天的回忆慢慢在脑海中积聚,想到自己对夜琛死乞白赖的依恋,凌若冰脸颊绯红,不知所措地将头重新埋回被子里。
身旁的枕头有微微凹陷的痕迹,他昨晚睡在她身旁。鼻端满满的全是夜琛常用的男士香水味,这刻时光太美好,她静静地赖在被子里不愿动弹。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传来有人走动鞋子摩擦的沙沙声,进进出出异常忙碌。
夜琛低沉的简洁的吩咐声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凌若冰深深呼吸几下,方才轻轻地拥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纤细白皙的手指摸索到床头的按钮,她尝试了几次终于找到控制窗帘的开关,厚重的帘幕刚刚拉开,窗外热切的夏日阳光便猛地照射进来。
霎时间卧房内沉稳森冷的色调和橙黄温暖的夏光炫丽交织,皱眉埋头于文件中的夜琛像是感觉到身后的温暖和煦般,迟疑着站起身推开休息室的房门,凌若冰白皙柔嫩的肌肤在在日光中好似透明,不由得他刚毅冷漠的语气也柔和几分:“睡得好吗?”
“还好,现在几点了?”
凌若冰调转落在窗外的目光,刻意忽略两人间微妙的尴尬,回眸微微笑着望向夜琛。那人穿着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冷峻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妥,凌若冰甚至开始怀疑昨天的亲密依赖是否是自己睡梦中的幻想。
再回神却发现那人已经迈步向她走来,清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萦绕在她身旁,险些迷醉。夜琛薄唇微张,抬手看了看时间,结实的双臂落在凌若冰身体两侧,他俯低身子,刚好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这种动作太让人心乱情迷,凌若冰还在晃神间,凉凉的吻便落在她眉心。
“再有两个小时就要吃午餐了,凌小姐,你已经睡了差不多有二十四个小时。如果再不醒,恐怕我会将医生叫来。”
一吻即止。夜琛微微退开点距离,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细微的笑意,凌若冰白净的脸颊微红,不由自主地想伸手推开他,夜琛却像有心电感应般迅速退离,他干净利落地让开,原本暧昧温存的空气便尽数褪去,难免冷清。
她掩饰失落地尴尬咳了咳,又才正经端坐平淡从容地岔开话题问道:“何穗的事,怎么样了?警察有没有找到嫌疑人?需不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尽管知道她对何穗的事极为在乎,夜琛也早就做好准备回面对她的质问,但是见她此时如此紧张激动,他向来冷漠坚硬的心却不知不觉微微颤动,为她不知疼惜自己的身体,为她殚精竭虑奋不顾身地奔赴危险。
夜琛避开她急迫探寻的目光,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子,低头冷森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万事有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闻言,凌若冰面色猛地恢复平淡,眸光浅浅流转,从容却略带讥讽地开口:“也对,目前最大的怀疑人一个是你的未婚妻,另一个是你未来的丈母娘,夜少现在估计事巴结奉承还来不及,哪里会将她们抖给警方。”
话里话外的嘲讽像尖锐细密的刺针扎入夜琛耳中,他却不怒不恼置若罔闻般在她床边坐下,沉声劝道:“你现在情绪不易激动,你要做的是去洗个热水澡,别的都别想。换洗的衣服管家已经送过来,等我忙完手上的工作,我们就出去吃饭,整个下午我都可以陪着你。”
有个瞬间,凌若冰莫名觉得鼻酸,她一本正经地质问像是重重坠入沼泽,陷入无尽深渊。夜琛温柔却不置可否的冷淡模样将她刚刚燃起的热情感动无情浇灭。她心里不好受,自然不会放他开心,“要是我没记错,今天应该是你订婚的日子。”
“你记性倒好,但是女方缺席,这订婚宴自然要推后了。”
夜琛说的风轻云淡,凌若冰却像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分明是自己主动挖出的坑,最后却埋葬了自己。樱唇僵硬地扯出点微笑的弧度,轻声问道:“说到底,你还是要和凌佳佳订婚。”
“难道,你不想我订婚?”低沉清冷的声音充满蛊惑,夜琛深邃的眸子里隐藏着星光,充满期待地望向满脸木然的凌若冰,那副模样好像只要她点头说不想,他便真的不和凌佳佳订婚似的。
凌若冰低头垂目,皓齿轻咬唇瓣,刻意躲避夜琛幽深炙热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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