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琛面色瞬间低沉阴冷,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凌若冰苍白失神的小脸,狠狠甩上车门。直到黑色轿车重新卷入夜幕中,夜琛才转身往回走。
“你看,我说过凯琳会回来的。”童黍桦兴高采烈地指着不远处那个慢慢向前的熟悉身影,对文擎宇说道。经过整个下午的攀谈,童黍桦这个自来熟的性子已经和文擎宇搭建起了初步的友谊。
“擎宇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凌若冰走进才惊诧问道,探究的目光在童黍桦和文擎宇身上扫来扫去:“你们两什么时候认识的?”
童黍桦立即要答,却被文擎宇毫不留情地抢过话头:“刚好有空就过来走走,正巧遇上你离开,就留下来和你朋友聊聊天。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哭过了?”
“不是的,风有点大沙子吹进眼睛。”凌若冰胡乱解释却刻意将头偏进阴影里,躲过文擎宇探究的目光。
“时间不早了,既然人到齐,我们就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童黍桦像是没看见两人间若有似无的尴尬似的,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们去吧,我还想走走。”凌若冰低头轻声说完,便只身向前走去。
“我陪你。”文擎宇立即脚步不落地跟上。
凌若冰单薄孤独的身影在前面走着,文擎宇不动声色地静默跟随,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昏暗的灯光和月色下拉出长长的相互交重的影子。
刚才消失的童黍桦不知从哪里提来大袋啤酒,不由分说地拉着凌若冰坐在草地上,他边将啤酒一罐罐摆出来,边苦口婆心地劝导道:“凯琳,你有心事,喝点酒会开心点。”
说着便打开罐啤酒递给凌若冰,凌若冰眸眼沉着,也不推却接过啤酒便连喝几口,清爽的啤酒入胃,身体里莫名的焦虑烦躁便减轻许多。文擎宇也顺势坐下,三人不言不语喝着闷酒。
酒过几巡,童黍桦便不胜酒力地晕乎乎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凌若冰沉默地将空的啤酒罐仍在一旁,又再次打开罐啤酒,却被文擎宇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温和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不忍:“若冰,你有心事。别闷着,你可以跟我说。”
“唔,我有心事。擎宇哥,我有很多心事,但是我不想说。也不是不想说,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说出来也没什么用。不仅没用,还会让更多的人跟着我着急上火。你也遇见过这种情况吗?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
“你醉了若冰,不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而是你没有遇见那个能够让你打开心扉吐露心事的人。我想成为那个人,让你依靠值得你信任,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困难,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你,但只要你愿意跟我说……”
文擎宇温和低语,肩膀突然一沉,转头才发现是凌若冰已然醉倒,手中还握着个空空的啤酒罐。他笑了笑,将她瘦弱的身躯揽进怀中,不觉失笑,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才能够短暂地毫无顾忌地拥抱她。
月至中空,晚餐过后夜琛便被夜老留下下棋,他本就心不在焉,凌若冰苍白孱弱的模样在他眼前不断晃荡,接连下错好几步棋,夜老却向早有预料似的从容喝着闲茶。
“爷爷,时间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
“你今晚就留在这里陪陪我这个老人家,跟我说说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我可是从凌董那里听到不少关于你的消息,却一直都等不到你的解释。”
“凌世天又来找您了?您见他做什么?使出那些卑鄙手段他还有脸向您诉苦。我自有办法让他闭嘴,您别搭理他。”说着,夜琛烦躁地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夜老无端笑道:“那凌小姐呢?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结果整个晚上你竟是提也不提。我听禹管家说,刚才在外面你们吵架了?你这人脾气冷淡惯了,可是对女孩子要学会哄,不要动不动就摆个臭脸,人家姑娘早就被你吓跑了。”
“爷爷,你不讨厌她?那下午您找她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讨厌她,找她过来是为了替故人转交样东西给她。东西送到,我又留她喝了壶闲茶,结果听说你要过来,她便急急忙忙地走了。我还纳闷,你这张臭脸虽说不招人喜欢,但也不至于将她吓成这样。”
“那爷爷,如果你不讨厌她的话,有没有可能……会不会也有点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