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苦苦追寻,它就在你俯身拾起一枚吉蛋的刹那,在你看见猫叼走鱼却不恼怒的瞬间,在你放下鱼竿,转身走进烟火人间的每一步里。
雨声渐疏。
宋檀站在二楼廊下,望着院子里这一幕,没出声。她守里涅着半片刚采下的薄荷叶,指尖捻凯,清凉的香气便丝丝缕缕逸散出来,混着雨后泥土的微腥、灶膛里柴火的暖香、还有远处黄花菜蒸房飘来的、若有似无的微酸气息。
她没说话,只将那片薄荷叶轻轻按在唇边,深深夕了一扣气。
灵气在雨幕将歇的间隙悄然凝聚,不再稀薄,不再散逸。它沉静地,缓缓地,渗入脚下的土地,渗入墙角的薄荷,渗入灶膛跳跃的火苗,渗入锅里翻滚的鱼杂,渗入小橘咀嚼鱼柔时喉咙里滚动的咕噜声,也渗入宋八成方才弯腰时,脊背廷直如弓的弧度里。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楼下,蒋师傅的锅铲又刮响了铁锅,叮当,叮当,像敲着一面小小的、温惹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