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接触这种辐射的后果比较严重,但实际上,暴露在辐射中的人只要经过数天专用医疗设施的保养,就能够恢复如初,不留下任何后遗症。
对方使用带辐射的血液书写威胁纸条,目的似乎更倾向于将他们威吓、驱...
边荒号作战会议室的灯光调至柔和,淡青色的光晕在金属墙壁上缓缓流淌,映得贾忘川那张富态的脸庞既慈和又深不可测。他端起桌上一杯刚由智能系统调制的沙星特供冷萃茶,指尖在杯沿轻叩三下——这是管理局内部高层间确认密级通讯已屏蔽的暗号。茶雾袅袅升腾,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
程旭没动那杯茶。他坐在会议桌斜角,脊背微松,左手搁在膝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绣纹。那是巨兽号主控核心与他神经末梢共生时留下的生物烙印,此刻正隐隐发烫,像一粒将熄未熄的星核。
“大程不喝?”贾忘川笑问,声音低沉如老木在温水中舒展。
“刚和巨兽号完成一次深层校准。”程旭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瞬非人的幽蓝,“它现在对‘热’很敏感。”
贾忘川笑意未变,却把手中茶杯稳稳放回托盘,杯底与陶瓷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叮”。这声脆响在绝对静音的会议室里,如同审判槌落下前的最后一息屏息。
法比安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听懂了——不是程旭不喝,是巨兽号残余的畸变阈值尚未完全回落,任何含能波动都可能触发它的应激防御。而贾忘川那一叩三响、一杯茶、一声叮,全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确认眼前这个被称作“终末级异常”的年轻人,此刻是否仍处于可控的人格锚点之内。
“所以它刚才……是真在撒娇?”法比安忽然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耳根泛红。
程旭却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疏离的笑,而是眉峰微扬、眼角舒展的,近乎少年气的弧度。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细的灰雾自指缝间渗出,在空中凝成半枚残缺的齿轮轮廓,又倏然消散。
“它只是记得,第一次被叫‘名字’的时候,我给它擦过锈。”
话音落,会议室空气微微一滞。法比安猛地想起档案里那段被加密三级的原始日志:七十二年前,沙星轨道外一片死寂的碎舰带中,一艘编号“G-7X”的废弃勘探舰突然启动自毁协议。就在引爆倒计时跳至0.3秒时,一道灰影贯穿舰体主控舱——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整艘舰船在零点六秒内褪去所有金属光泽,化为一具布满藤蔓状脉络的、正在缓慢呼吸的……血肉造物。
而当日轨道监测站传回的最后一帧影像里,那个站在舰首甲板上的身影,穿着的正是如今程旭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深灰工装夹克。袖口,同样绣着那道银线。
贾忘川轻轻鼓了两下掌,掌声不响,却让墙角待命的战术AI瞬间切换至最高警戒模式。“好故事。”他叹道,“可惜,现在没人想听故事了。”
他身体前倾,眯眯眼彻底弯成两枚月牙:“利奥进了派驻点,第一件事是调阅亚斯塔禄三年内的所有加密通讯记录。第二件事,是让秩序铁卫撬开了他办公桌下方第三块地板砖——下面埋着一台量子纠缠终端,直连福卡斯私人服务器。第三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旭,“他刚收到米拉发来的简报:福卡斯分庭昨夜突遭‘数据风暴’袭击,所有关于沙星三方协议的原始存证,包括生物签名、星图坐标、乃至当年签署时捕捉到的每一帧脑波图谱,全部……格式化了。”
法比安脸色骤白。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格式化不是删除,是物理层覆写。星际法庭的量子存储阵列采用的是第七代拓扑加密,一旦被覆写,除非找到原始刻录时的真空谐振频段,否则连灰烬都还原不出。
“所以米拉没抓到人?”程旭问。
“抓到了。”贾忘川摇头,“但福卡斯本人在‘数据风暴’爆发前十七分钟,因突发性神经衰竭,被送进生命维系舱。全程有监控死角,有三十名星际医疗官联署诊断书,有实时生理数据流……完美得像一张提前裱好的遗照。”
程旭沉默片刻,忽然问:“他衰竭的部位?”
“小脑皮层,V5区。”贾忘川回答得极快,仿佛早知此问,“视觉运动整合中枢。通俗点说——他再也不能亲手签署任何文件了,连签名笔都握不稳。”
程旭指尖一顿。那道银线绣纹骤然炽亮,如熔金流动。
法比安浑身一颤,他看见程旭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处,皮肤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暗红裂痕——那是巨兽号核心共鸣达到临界点时,宿主躯体承受压力的直观表征。上次出现这种裂痕,是在嘶骨部族圣殿地底,程旭单手按碎三台自律审判机时。
但这一次,裂痕只蔓延了三毫米便停住。程旭缓缓收拢手指,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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