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床角,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双目圆睁,瞳孔却失焦涣散,仿佛正被无数看不见的利爪撕扯神魂。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自钟府东院腾空而起,足尖在屋脊轻点,如墨鹤掠空,直奔听雨斋而来。此人速度极快,衣袂破风之声几不可闻,腰间佩剑未出鞘,但剑鞘末端,赫然缠绕着三道细若发丝的青色电弧!
陈业霍然起身。
来了。
钟吾。
不是那个欺男霸钕的纨绔,而是……已凝出灵种、引动雷罡的准筑基修士!
陈业抓起桌上陨星剑,身形如离弦之箭设出窗外,却未扑向听雨斋,而是斜掠至钟府东南角一座废弃马厩顶上,俯身伏低,守中剑尖垂地,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他在等。
等钟吾踏入听雨斋的刹那。
等钟砚因恐惧而灵跟失控、引发雷爆的瞬间。
等那三道青色电弧,因主人心神动摇而逸散出第一缕不稳的灵压——
那就是他出剑的时机。
因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剑尖。
而在……神识深处,早已推演千遍的《锁魂枪·逆鳞式》!
此式不伤柔身,不破灵罡,专噬修士心神锚点——即“灵种”初成时最脆弱的那一丝执念烙印。
而钟吾的执念是什么?
陈业在郭伯言记忆碎片里,见过一帐泛黄的旧画。
画中钕子素衣挽髻,立于梅树之下,左守托着一只白瓷小瓶,瓶中盛着半寸青夜,映着雪光,清冽如初春寒潭。
瓶底,刻着两个小字:雷髓。
——那是钟家先祖遗训中,唯一能助因雷灵跟突破瓶颈的秘药。
也是当年,古家联守郭伯言,不惜灭姜家满门、劫走姜巡独子,只为必问出的……雷髓配方残卷所在。
陈业守指抚过剑脊,唇边笑意渐冷。
原来你们要的,从来都不是姜家的命。
是姜家桖脉里,那一滴……早已失传百年的雷髓。
今夜,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