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想的没有错,沈伯父的确因为父亲的事情想要扔掉自己这个烫手山芋。
但很显然,她‘讨好’沈决远的计划奏效了。因为饭桌上,没有任何人敢提起这件事。
唯独郑伯母没有断了为她介绍相亲对象的想法。
今天是谁家的司机,后天是退伍的保镖。池溪并非嫌弃这些职位,她想起沈司桥说过的那句话:“因为在她的眼里,你的身份和司机没有区别。”
池溪无法说清自己的感受,她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与生活在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如果她还待在那个小县城,现在应该过着三千月薪的打工生活。年薪二十万的司机的确配她绰绰有余。
但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让她感到不舒服。在她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拒绝郑伯母才不会显得生硬时。
沈决远缓声打断了一切。
“既然她不愿意,就不要再以长辈的身份施压了。”
今天吃的是中餐,他放下筷子,目光平淡。
郑伯母被震慑住,她愣愣开口:“决远,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她父亲将她交给我们,我就应该替她谋划,她这个年纪.....”
“既然是为了她好,就更应该尊重她的意愿。”
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池溪的心脏以一种怪异的频率跳动。
“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强迫小辈结婚。”
事实上,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沈决远在向下兼容。沈予亨享受父权带来的压制,郑娴则习惯用‘为你好’这句万能公式来强迫别人。
沈决远显然看不起这些行为,但他也很有绅士风度地配合完成这场幼稚的家庭游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打断郑娴的发言。
明明这张餐桌上,坐在主位的是沈予亨,年纪与辈分最长的也是他。
反而是穿着随性的沈决远气场更盛。
沈予亨想开口劝一句,但沈决远已经拉开椅子起身。
他看了一眼还缩着肩膀坐在那里装鸵鸟的池溪,眉头微皱。
“吃饱了吗?”
她如释重负,点头:“饱了。”
他傲慢地转身:“那就跟过来,有些工作还需要你去处理。”
池溪笑容尴尬,却还是礼貌的和郑伯母还是沈伯父打了招呼:“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加快脚步跟上。
沈决远的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宽敞,窗户外就是花园,甚至还能看见吃草的羊,此时夕阳落下,铺着一层碎金的光,浪漫的像莫奈笔下的花园。
沈决远随便递给她一些文件,让她看一遍。
池溪低头接过,但却没有抽动,文件仍旧被男人拿在手中。
她又用力抽了抽,还是纹丝不动。
池溪抬眸:“呃....我拿不动。”
沈决远让她过来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他稍微松手。
池溪看到他双臂环胸靠站在身后那张桌前,整个人有种傲冷的随性与懒散。
或许是因为今天穿的黑色毛衣过于居家,池溪居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年上特有的人夫感。
“你想搬出去住吗?”他问她。
池溪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慌乱道:“什么?您答应过我,让我暂时住在这里的.....”
“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沈决远下意识伸手去拿雪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眼站在前面的池溪,伸出去的手又停下了。
“分公司的事情也定下来了,你上次说想回老家。”他走到书桌前,翻开档案袋,“我会通知人事将你调回去。你放心,你的职位和工资不会变。”
明眼人都能听出他在赶自己走。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调动,老家的消费相比北城来说低太多,以现在的工资,她在那边可以拥有一个非常优渥的生活。
而且,他说会给她安排住所,意味着她不需要承担房租的费用。
可是....
池溪不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要赶自己走。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直到最后,沈决远还是点燃了那支雪茄,他走到窗边:“你没做错什么,这是我单方面的安排。”
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
池溪咬了咬唇,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气红的。
狗日的,她最讨厌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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