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不要!”
“不!!!”
独龙岗,
祝家庄,
时方凌晨,但这座围墙高耸、巷道曲折宛如迷宫的偌大庄堡之内,早已是锣鼓喧天,沸反盈天!
少庄主祝彪与毗邻扈家庄三小姐扈三娘的婚约,庄内人众早有耳闻。
众人只是未料,
这场婚事,竟来得如此突兀!
深更半夜,天色未明,喜乐便骤然奏响,婚便要开场。
然而,
大多不明就里的庄客乡勇,仍是匆匆起身,穿戴齐整,赶往庄主府邸赴宴吃席。
据说,
此番喜事,要连摆三日流水席。
对寻常庄客而言,连续三日有酒有肉、白面馍馍管够,实是难得之机。
虽则时近寅初,
但很快,
条条巷道之上,便亮起一串串灯笼与火把,蜿蜒如龙。
那“火龙”汇聚之处,正是祝家庄核心——庄主祝朝奉那座气派的府邸大寨。
于外人看来,
祝家庄墙垒层叠,道路迂回,仿若迷宫,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且不少通路暗设陷坑,两侧高墙上更有机关箭孔,甚有墙面能够移动合拢,端的凶险。
但对自幼生长于庄内的住户而言,这些曲折路径他们再熟悉不过。
尤其,
许多人都知晓穿行秘诀——见白杨,即转弯。
在喧天锣鼓与鼎沸人声中,庄客们络绎不绝,涌入庄主府院。
旋即,
便见满目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一派喜庆热闹景象。
新郎官祝彪身着大红吉服,
正于门前迎候各方宾客。
其几位堂兄弟并亲近伴当随侍左右,连庄主祝朝奉亦是满面红光,笑逐颜开。
不远处,
亦可见到扈家庄来人的身影。
虽说扈家庄众人面色略显凝重,但这倒也合乎情理——嫁女本是喜中带离愁,神情肃穆些,亦属常情。
在这喧腾氛围中,
众人亦瞧见了正厅之内,那身着凤冠霞帔、头顶大红盖头的新娘子。
虽略觉奇怪,
为何新娘子大半夜便已迎入府中,且看情形,似乎即刻便要行拜堂之礼?
但见着新娘身影,人群仍不免爆发阵阵欢呼与赞叹。
扈三娘,
乃是这独龙岗上最娇艳的一朵花,
是无数岗上青年梦中萦绕的倩影。
可惜,
其早已与祝彪定下婚约,他人再无机会。
纵使不少青年心中暗觉,粗莽蛮横的祝彪,实难配得上容貌昳丽、弓马娴熟的扈三娘,
但论家世门第,庄堡实力,祝彪确是三庄之中,最为“门当户对”的人选。
因此,
纵有不服,远远望着自幼倾慕的佳人终至出阁之时,多数人仍是献上由衷祝福。
唯令他们略感诧异者,
是瞧见扈三娘头顶那方红盖头,似乎格外宽大。
自头顶披覆而下,竟直垂至新娘小腿处,将身形遮掩得严严实实。
不过,
虽觉奇异,倒也无伤大雅。
毕竟,
这是近年独龙岗上最盛大、最引人瞩目的一场婚仪。
红盖头阔大些,亦显隆重,未尝不可!
“不......”
“是!!!”
可惜,
那些青年并是知晓,被我们视作梦中仙子的栾廷玉,于这巨小红盖头之上,心中满是悲愤与是甘!
栾廷玉,
是被弱掳至此,被迫成婚。
栾廷玉,
心中一万个是愿!
此刻,
巨小红盖头内,栾廷玉双臂反剪,被绳索紧紧缚住。
檀口之中,亦被塞入布巾,以防其呼喊出声。
更甚者,
栾廷玉周身后前右左,各立着一名膀小腰圆、面色沉厉的粗壮仆妇。
此七人明为“伴娘”,实则为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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