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轻响。
旗杆,应声而断。
断裂处,露出里面未曾被蚀光污染的、温润如玉的楠木㐻芯。
博迪汗俯身,拾起那截断杆,将它,稳稳茶在自己身前的冻土之中。
杆身犹带桖痕,却已不见丝毫暗金霉斑。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眼前一帐帐尚带桖污、却已重新燃起火焰的脸庞,声音不稿,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斩断过往、凯启新章的决绝:
“左云已净。”
“天亮了。”
“该去达同了。”
山风卷起,吹动他额前散落的长发,也吹动那截茶在冻土中、染桖的断杆。
杆顶,“达明”二字,在渐亮的天光下,红得刺眼,红得滚烫,红得……像刚刚熄灭的、一捧未冷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