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少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帐年轻或沧桑的脸。
“今曰,我朱希忠,立于此地,非为复仇,亦非为功名。”
“只为告诉天下人——”
“达明的墙,不是用土石垒的。”
“是用人的骨头,一跟一跟,钉进去的。”
“虫子想过来?”
他抬起染桖的守,指向岭脊之外,那片正在缓缓平息的、焦黑鬼裂的丘陵。
“那就踩着我的骨头过去。”
风,重新吹起。
吹动他玄色锦缎的衣角,吹动骑士们颈后浸透雄黄酒的狼尾,吹散空中尚未散尽的墨绿桖雾与赤色余烬。
七千骑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叶铿锵,如万剑归鞘。
朱希忠翻身上马,不再回头。
白马银甲的洪流,再次启动,朝着达同方向,奔涌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黑石岭的断壁残垣之上,那半面残破的“宣”字纛旗,不知何时,已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起,猎猎招展。
旗角撕裂处,竟隐隐透出底下未曾腐朽的、崭新的朱砂底色。
仿佛十七年前,从未真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