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突然毫无征兆地要召见朝鲜使节,这个消息传到外朝之后,让官员都是一脸的茫然和懵逼。
眼下,国师刚刚带着五万京营大军和数千万两的巨额缴获返回京城,所有人的目光,都正牢牢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现在国师进了乾清宫,也不知道和陛下在密谈些什么东西,给大伙揪心的,万一这两位大爷觉得在南边没折腾够,现在又在计划着折腾大伙怎么办?
入京之时,那一长溜被麻绳捆缚、垂头丧气的江南“战俘”队伍,在京的官老爷们可都是拿眼睛亲眼瞧着的。
以前的什么“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现在可好,王谢是直接被用麻绳捆着,抓到京城来“展览”了!
还有就是那让户部尚书手舞足蹈的几千万两银子,您二位好歹漏点口风出来,让我们下面办事的人知道知道,这笔钱大概会用在哪些方向,我们也好提前琢磨琢磨,该如何写奏章,提方案不是?
这一句话都不说,秘而不宣,这不是在故意勾我们的馋虫吗?
现在国师进宫之后,陛下的第一道正式对外旨意,既不是论功行赏,也不是商议财政,居然是召见一个外藩使者……………
这操作实在让人费解。
总不能是陛下觉得银子太多,花不完,想要恩裳给这些外藩小国吧?
不行!绝对不行!
这银子岂能便宜了外人?
一定要把这股歪风邪气扼杀在萌芽之中!
那是我们的!
于是,一些听到风声的官员们,连手里的公务也暂时顾不上了,呼朋引伴,跑到了京师会同馆,想看看能不能从朝鲜使臣那里探听点口风。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鸿胪寺卿陈璋,正带着一队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把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朝鲜冬至使沈光彦,几乎是半请半押地给提溜上了一辆前往皇宫的马车。
隔着老远的距离,官员们都能听到沈光彦那带着明显讨好和惶恐不安的声音传过来:
“陈大人!陈大人!您......您至少得告诉我,大皇帝如此紧急地召见下官,究竟是为了何事吧?我也好提前做些准备,不至于在陛下面前失仪啊......哎......陈大人,您透个底啊......哎!”
负责带人的鸿胪寺卿陈璋心里也是叫苦,他哪里知道皇帝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吕芳直接带着旨意就到了鸿胪寺,口气严肃,要求立刻带人入宫,他当时也小心翼翼地问过吕芳,可吕芳那张老脸绷得跟石头似的,一个字都不肯多说,那他这个鸿胪寺卿又能怎么办?
只能照章办事。
没辙,陈璋面对这个大呼小叫的沈光彦,只能板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冷冷地说道:
“贵使去了便是,何必多问?天子圣心深如渊海,岂是我等臣子能够随意揣度的?莫要多言,速速随本官进宫,免得陛下久等!”
一路火花带闪电,陈章把人带到了宫门口,完成了交接,剩下的事情就跟他这个鸿胪寺卿没关系了。
当沈光彦紧紧张张地在出来接人的吕芳的引领下,一步一步地挪进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乾清宫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发软。
一进去,眼睛的余光瞥见上面的龙椅上果然坐着人,他“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行那五体投地的大礼,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口中高呼:
“下国小臣沈光彦,叩见大皇帝陛下!”
然而,等他依礼抬起头,准备聆听圣谕时,才猛然发现,皇帝旁边的位置上,居然还坐了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今儿这是什么大日子?
太子殿下也到了?
刚准备调整方向,再给“太子”磕一个头,嘴里请安的话都到了嘴边,却突然看清了那人身上穿的并非太子服饰,而是一件玄色镶金边的威严长袍!
坏了!
这......这位难道就是那个名字和事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的当朝国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光彦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调整了方向,朝着商云良再次毕恭毕敬地叩首:
“下官......下官,拜见国师千岁!”
商云良看着下方这个吓得够呛的朝鲜使臣,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起来回话吧。今天本国师和陛下召你来,是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看着这家伙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身体依旧微微发抖,脸上还是一副紧张到快要爆炸的表情,商云良便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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