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锦衣卫现在已经把原本摆在北方草原防线上的力量,足足抽调了三分之二出来,化整为零,分批秘密投放到了暗流涌动的江南地区。
在整个南直隶和浙江的地面上,正试图逐渐编织起一张看似密不透风的情报网。
但杭州码头的事,其详细情报的传递,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最终送到了远在南京的商云良这里。
虽然下面那些前去现场查看的锦衣卫探子们,个个都是言之凿凿,赌咒发誓说确实发生了无法理解的“诡事”。
但将“妖物作祟”、“活人树化”这种东西白纸黑字地写在正式情报文书里向上呈递,总会让上司们,觉得是对他们智商的侮辱。
显得非常不“专业”。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种描述怎么看,扯淡的意味都太大了实在难以取信。
当东主带着那颗寄托了来自泰西的邪物精神与力量的心脏,成功潜入杭州城外的茂密山林之后,原本支撑着海港上那场血腥骚乱的力量源头,便随之转移了。
那艘被它力量侵蚀得如同活物般的“海蛟号”,那些最终没能逃过侵蚀,转化为半人半树怪物的可怜船员......所有这些“衍生物”,便瞬间失去了维持其异常活动的能量支撑。
这狡猾的怪物,把自己分散出去用于捕猎的力量,大部分都收了回去,凝聚于自身。
现在的它,首要任务是恢复和积蓄力量,它要设法先控制这片山林中原本的生灵。
驱使猛虎成为它的爪牙,命令群狼为它巡狩山林,让飞鸟成为它在空中的眼睛,监视四方。
这个过程,对于它而言,并不会需要太长的时间。
一旦它完成了初步的力量积蓄和对周边生态的掌控,恢复了部分元气之后,它便会毫不犹豫地将目光投向那座近在咫尺的繁华城市??杭州。
它将吞噬掉那座城市中无数鲜活的生命所蕴含的庞大精气,用以滋养自身,完成彻底的复苏!
情报通过层层上报,京城的大军都开出山东,快到淮河了,商云良才拿到这份写的乱七八糟的密报。
商云良盯着那张薄薄的的信纸,将上面那些字句反复看了半天,商某人的眉头皱的,川字文都给挤出来了。
朱希忠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他很清楚规矩,锦衣卫系统直接呈送给国师的密报,如果国师不主动让他看,他是绝对没资格凑过去窥探的。
嘉靖这一朝,对于权力之间的平衡与边界,始终把握得相当严格和清晰。
身为勋贵却有事儿没事儿想染指锦衣卫的事务?
咋地,小伙汁,你家里是有多少颗脑袋够道长砍的?
憋了半天,见商云良只是盯着信纸沉默不语,脸色变幻不定,朱希忠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却又不敢问。
憋了半天,商云良只能把目光从信纸上移开,投向了给自己送来这封信的靖安司千户李崇身上,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嗯......李崇啊,此事......颇为蹊跷,匪夷所思。你......你怎么看啊?”
李崇能怎么看?
他虽然是靖安司千户,但面对国师这个关于“妖物”的问题,他也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回国师,卑职侦缉探查、分析敌情尚可尽力。但这事儿......信上所描述的,实在超出了卑职的认知范围。”
“别的军情民变,我或许还能跟您说道一二,这事儿我是真没见过,更无从判断。您懂得多,见识广博,就别为难卑职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大家都混得比较熟了,商云良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跟他们摆国师的架子也特别没意思,索性平日里议事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氛围相对宽松。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朱希忠,此刻瞪着他那一双水汪汪的眯眯眼,看看商云良,又看看李崇,满脸都写着“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的急切。
商云良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手里那张写得“乱七八糟”的密报信纸,递给了这位抓耳挠腮的成国公。
朱希忠如获至宝,连忙接了过来,然后学着商云良刚才的样子,皱起眉头,表情极其“认真”地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仿佛能从那字里行间看出花来。
然而,当他勉强读完那上面描述的光怪陆离,如同志怪小说般的情节之后,那张富态的圆脸上,就全被茫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所占据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有些犹豫,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却感觉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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