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良这些天一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南下的事宜,各种调度、安排,还有靖安司的事情,几乎占满了他所有的时间。
朱希忠这个没点耐心的家伙,行动可谓迅速,就在商云良亲自去京营里大张旗鼓地发了犒赏银子的当天,他那第二封言辞更加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催促意味的要求尽快动手的奏疏,就已经送到了京城。
嘉靖当然不打算答应朱希忠这过于冒进的要求。
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此刻想答应朱希忠的请求,远在南京的朱希忠他也根本收不到任何指令。
这么遥远的距离,就算是跑死最快的马,接力传递消息,那也得好些天才能往返。
有这个功夫,国师商云良这边都已经可以收拾停当,直接起行南下了。
商云良抓紧这动身前的最后一点时间,又花费了些精力,顺利完成了对三十名靖安司新成员的‘改造’。
现在,这样一批精锐中的精锐,加上之前的第一批,一共凑足了四十人。
他们将作为最可靠的护卫力量,全程护送着商云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秘密南下。
嘉靖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天气阴沉,寒风凛冽。
乾清宫里,商云良特意前来面见嘉靖,进行南下前的最后一次正式会面与沟通。
随后,他就会返回自己的璇枢宫,对外宣布自己将闭关继续潜心炼制仙药,谢绝一切访客。
实际上,他要暗度陈仓,金蝉脱壳,自己带着少数精锐,兼程急进,直奔南京而去。
京城这地方,作为帝国的中枢,向来是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眼线、探子多如牛毛,时刻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商云良若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大队仪仗浩浩荡荡地出城,那南边的那些目标人物,只要不是瞎子傻子,肯定就会先商云良两三天知道,这位国师是冲着他们去的。
毕竟现在天下谁都明白,草原上的那些蒙古人经过紫荆关一役已经基本被打废了,这个冬天全都得缩在各自的草场雪堆里瑟瑟发抖,根本无力南顾。
国师这种大杀器离开京城,那肯定不是去对付那些已经不成气候的蛮族的。
而现在整个大明内部,至少在表面上是歌舞升平,足以动摇国本的内乱一点儿也没有,最多也就是一些地方上,可能发生些派出所级别的战斗冲突,但那显然不值得这位地位尊崇的国师亲自出动。
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搞这种秘密行动。
商云良这些天,有事儿没事儿已经开始琢磨着,传送门”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开启,如何构建了。
但很显然,这种涉及空间法则的高深玩意儿,并不是靠他凭空脑补就能轻易弄出来的。
真要有这随手开启传送门的逆天本事,那他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直接开一个稳定的传送门到南京城下,将京营里那三万卒直接传送过去,什么江南大族,什么海商集团,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就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西暖阁里,嘉靖亲手把代表调兵遣将之权的印信,交到了商云良的手里,沉声道:
“国师,朕到时候,会按照计划,给马芳一份密旨,让他带着那三万新军,按照正常行军速度出发南下。”
“等他们安全抵达南京城外,与你会合之后,由你全权节制南京所有兵马的圣旨便会正式生效,交由你手。届时,南京现有的两万兵马,加上马芳带去的三万,这五万大军便全部归你指挥调动。”
说实话,这五万人马,几乎就是目前嘉靖在确保京城基本安全的前提下,能够放心调动出来的极限兵力了。
毕竟,京城重地,留下五万新军驻守,已经让很多人觉得心里不那么踏实了。
但实际上,如果算上王以?手里那几万人,加在一起,商云良手里的兵比嘉靖还多。
商云良接过那沉甸甸的印信,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放心陛下,这一次南下,一定还陛下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南财税重地。”
这是他们两个人早就私下里反复推敲过无数次的事情,目标明确,决心已定。
这次雷霆行动,没有人需要唱白脸或者红脸,分工早已明确:
他商云良负责在前线挥动屠刀,执行最冷酷无情的清洗;而嘉靖则负责在朝堂之上,顶住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和可能的反扑,为他接锅,为他的一切行动提供背书,保驾护航。
总之,行动的准则也很简单:
只要证据确凿,确定没有冤枉,那么,该清理的,就一个也不放过,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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