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陆炳之后,商云良知道,自己接下来还有一项文书工作要做??他得写一份关于此次青草试炼全过程及陆炳改造结果的详细“报告”,给在乾清宫里翘首以盼的嘉靖送过去。
虽然说嘉靖这段时间,因为俺答汗千里迢迢给他送温暖,夏贵溪用泰西妖邪之物让他做噩梦,暂时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处理政务和潜在威胁上,对修仙长生的热情似乎稍有减退。
但商云良心里门儿清,一旦等到这些棘手的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朝局稳定下来道长那深入骨髓的求仙问道心思,可就又要不可抑制地起来了。
对于这一次陆炳所经历的‘改造”,嘉靖虽然没有一直盯到最后,但他对这事的关注和好奇之心,可一直都悬在这边呢,私下里没少派吕芳来打听进展。
要不是知道国师如今实在是不能得罪,恐怕这位皇帝陛下早就按着他的胳膊,逼着他啥也别干,立刻,马上把?改造’的详细过程和最终结果给他一字不落地写出来了。
“说起来,自我当上这个国师之后,好像还真是一封正儿八经的奏折都没给陛下写过。”
回到了安静的内室,坐在了自己那张熟悉的桌案边,商云良看着被白芸薇摊开在自己面前的空白奏本,手里拈着狼毫笔,嘴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平日里有什么事儿,基本上都是直接当面就说了,这写奏疏的流程,我都快忘了是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在一旁优雅地挽着袖子,用白皙的手腕匀速给商云良研墨的白芸薇,听到他的感慨,手上的动作没停,抬起臻首,轻轻地笑道:
“如今以您的地位和与陛下的关系,若是您也跟外朝那些官员一般,天天循规蹈矩地给陛下上奏折,那他们才会觉得是天下最大的怪事呢,指不定要怎么惶恐揣测呢。
商云良闻言点了点头,他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白芸薇这句话说得颇为在理,甚至有些生动。
他商某人要是哪天真的郑重其事地、按照正规流程,把一份奏疏先递交给内阁,让首辅严嵩先行阅览“票拟”,再呈送给司礼监让掌印太监吕芳“披红”审核。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估计还没送到嘉靖面前,就得先把严嵩和吕芳这两位给活活吓死!
别说什么“票拟”、“披红”这些程序了,那俩人估计在看到奏疏封面上=几个字的第一时间,就得连滚带爬、心惊胆战地跑到他这璇枢宫来,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问问:
“国师您老人家到底是有何要事啊?是不是陛下......还是朝中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纰漏?您提前给咱们透个底,说说,咱们也好心里有个数,提前准备个章程啊,可不敢这么吓唬人啊!”
笑着摇了摇头,将这些想象驱散,商云良收敛心神,开始专注于眼前的奏本,提笔蘸饱了墨汁,开始动笔了。
这东西,虽然当面也能说清楚,但拿嘴说难免会有疏漏和遗忘,白纸黑字写出来,就能确保面面俱到,条理清晰。
而且,这份关于第一次成功青草试炼的详细记录,本身也具有极高的价值,是要作为最重要的“原始文献”,被送到即将正式成立的靖安司内部的“密档”之中,永久保存起来的,以供后续研究和参考。
嘉靖之前给商云良透过底,他的意思是,只要经由国师亲手“改造”成功的纯战斗人员总数超过五十人,那么“靖安司”这个全新的特殊机构,就可以正式在朝廷的编制中立起来,挂牌运作了。
毕竟,纯战斗人员有五十个,再加上必不可少的后勤、文书、情报分析、装备维护等等辅助人员,全部加起来也得有这个数,甚至更多。
虽然跟锦衣卫这种经营了上百年、树大根深的庞然大物老牌单位还远远比不了,但放在藏龙卧虎的京城这地方,拥有上百号编制,且直接对皇帝负责的机构,也绝对不算是座可以让人忽视的小庙了。
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商云良才将这份涵盖了陆炳改造前状态、改造过程,改造后各项测试以及初步能力评估的“报告”撰写完毕。
至于嘉靖看的习不习惯那压根就不在商云良的考虑范围之内。
等待纸上的墨迹彻底晾干之后,他便让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白芸薇,将奏本合起,拿出去直接交给了冯保,并让他亲自送到乾清宫,不得经他人之手。
处理完这桩“公务”,商云良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可以集中精力,好好研究一下猎魔人药剂全书,因为成功完成青草试炼而解锁的那些新药剂了。
从他穿越到大明,前往大同开始,一直到现在,他所使用的,基本上就都是那六种初级药剂,可以说是他的“起家资本”。
燕子,杀人鲸,海克娜,纯白拉法德,马里波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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