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昼夜,终于缓慢而艰难地过去了。
商云良全程没有合眼休息,一直维持着稳定咒的输出。
他深知,在正儿八经的猎魔人学徒在进行最终的“青草试炼”之前,除了要经历初步筛选的“抉择试炼”之外,还需要进行漫长而严酷的体能训练,以及各种战斗技巧、药剂知识等辅助训练。
那些孩子们的身体,在这些训练中快速成长、蜕变,这一切艰苦的准备,都是为了在最后那场决定生死的“青草试炼”中,能够尽可能地提高生存下去的机会。
可陆炳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或者说,以目前的大明,换任何一个人来,情况都是一样的,不可能进行那种前置训练。
商云良虽然贵为国师,也自认算是个半吊子的法爷,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猎魔人世界中,那些法师组织不知道经过多少年沉淀、积累下来的庞大魔法知识体系和完善的辅助设施。
想要在这个世界,完全复刻出那种系统性的、为青草试炼量身定做的前置训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而且,按照“猎魔人药剂全书”的说法,他目前所能实施的这种简化版的青草试炼,实际上并不能完全赋予受试者达到另一个世界中正牌猎魔人同行的巅峰水平。
至少,经受过这种初级青草试炼改造的人,是没办法自如地运用和掌控“法印”这类简易魔法的,其身体强化的上限也会有所降低。
正常意义上、猎魔人突变,实际上通常只能选择身体可塑性极强的普通小孩子作为受试者。
像陆炳这样身体已经定型、经脉骨骼早已固化的成年人,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记载里,就没有成功的先例。
如今在这大明,想要让他成功,那么在试炼效果上做出一些妥协,实际效果就必然差一些。
商云良能够理解并接受这种妥协。
但是,正因为如此,互相抵消之下,陆炳在此过程中,所需要经受的肉体与精神上的极致痛苦,其强度和持续时间,实际上也并不会比正常版本的青草试炼要少多少。
第二天上午,当晨曦的光芒再次透过窗棂,照亮这间弥漫着药味的房间时,那无孔不入的疼痛感觉,依旧在不停地折磨着束缚在床榻上的陆炳。
但相比于第一天那种骤然爆发,几乎要将其意识冲垮的剧烈冲击,他第二天的状态,反而似乎是好上了一些,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失控地嘶吼。
这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在经历了长达十多个时辰的持续剧痛折磨后,产生了一定的适应性,被动地提高了对于疼痛反馈的耐受阈值。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商云良在第一天最危险的阶段,不惜耗费大量魔力,维持了整整四个时辰的高强度稳定咒输出。
这才强行帮他稳住了体内濒临崩溃的平衡,让他扛住了这最猛烈的生死危机。
商云良让白芸薇用浸了凉水的毛巾给自己仔细擦了一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他因缺乏睡眠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恢复了清醒。
“陆炳,仔细听着,等到巳时,我就要逐步收回一部分稳定咒的力量。届时,你所能感受到的疼痛,会恢复到第一天的水平。你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他不能一直维持高强度输出,那样他自己的精神和魔力都会先于陆炳崩溃。
商云良无法完全睡着,毕竟稳定咒这东西需要他持续的精神引导,无法假手他人或者设置成自动模式。
但他可以把自己摆弄成最舒服的姿势,尽量延缓体力和精力的消耗速度。
躺在“试炼之床”上,恢复了一丝清醒,刚刚被喂了点糖盐水的陆炳,听到商云良的话,极其勉强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连点头这个微小动作的力气都似乎不剩下了,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听到了。
“好,既然你明白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商云良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一旁待命的赵医官,吩咐道:
“赵医官,准备一下,把那瓶蓝色的药剂,给陆指挥使注射进去。”
接下来,该轮到第二种药剂??“母亲之泪”登场了。
赵医官深吸一口气,拿起那瓶散发着幽蓝色的药剂,小心翼翼地将其接入特制的注射器具中。
那蓝色的液体,如同拥有生命般,在透明的管壁内缓缓流动,带着一种诡异而美丽的光泽,然后,它开始一点点地,不可避免地流入了陆炳手臂上的血管。
几乎是在蓝色药剂进入血管的瞬间,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的呼吸在瞬间就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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