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如常赶往了乾清宫。
从他所居住的璇枢宫到乾清宫的这条路,他都不知道来来回回跑了多少回了,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嘉靖他不愿意从居住惯了的乾清宫搬走,而商云良自己,自然也不可能主动搬过去凑热闹。
就这么着吧。
商云良在心里暗自琢磨着,以后等到自己的魔力水平上去了,高低得想办法整一个便捷的传送门魔法出来。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涉及空间法则的高深技术可绝对不容易掌握和实现。
而且其战略意义过于巨大,可以说是破坏当前时代的版本平衡了。
真要是到了那种能够随意开启稳定传送门的地步,那么,毫不夸张地说,只需要给他一万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他就能有信心把整个欧洲所有国家的军队加在一块儿,都吊起来当沙包锤。
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无视地理距离的传送能力面前,任何传统的战略战术、防线布置,一切都成了扯淡。
敌军若是胆敢主动进攻,他就可以直接利用传送门,将精锐部队瞬间投送到对方的老窝里。
烧了他们的粮草储备,毁了他们的后勤枢纽,然后在大部队反应过来之前,立刻传送回来。
而如果敌人选择当缩头乌龟,死死地缩在坚固的城堡里负隅顽抗。
那应对起来也很简单,毕竟城堡的冰冷石头是不能当饭吃的,只要敌人敢把城堡之外的所有区域和资源点都让出来,那么围而不打,早晚也能活活饿死他们。
可惜,想法虽然美妙,但商云良现在也就是在脑子里过过瘾罢了,距离实现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思绪翻涌间,他已经到了乾清宫门前,他迈步走进了西暖阁。
还没等他开口,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在暖阁内光线相对昏暗的角落里,竟然坐着一道人影。
隔着老远的距离,商云良的敏锐嗅觉,就能清晰地闻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子仿佛已经快要腌入味儿了的、混合着汗臭、污垢和淡淡血腥味的极致糟糕味道。
讲老实话,嘉靖一向对环境要求极高,他居然能忍受这样一个气味熏天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这本身不怎么通风透气的暖阁之内。
商云良不得不从心底里佩服他的忍耐力。
此刻嘉靖阴沉着脸,并没主动讲话,反而是那个看起来黑乎乎、脏兮兮的人,先是挣扎着,晃晃悠悠地勉强站了起来,然后面向商云良,艰难地躬身,行了一个几乎要摔倒的礼,用沙哑干涩的嗓音说道:
“见过......见过国师大人。”
商云良闻言就是一愣......等等,这个声音……………
他下意识地凝神,再仔细一看那张沧桑到了感觉像是被发配到煤窑里做苦工十年才放回来的脸庞,结合那声音,商云良直接就惊得脱口而出:
“卧槽!陆炳!怎么会是你?!”
虽然完全没听懂国师在喊自己名字之前的那个陌生的“感叹助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陆炳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是的......是下官,下官......总算活着回来了。
商云良在这句简单的话语里,清晰地听出了其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浓委屈与悲愤。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错觉。
“国师啊,陆炳他也是刚刚才回到京城,连家门都没来得及进,就直接来见朕了,朕一看他这情况,便立刻派人把你给找来了。”
嘉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朕刚刚已经让今夜当值的太医先给他粗略地检查了一下,浑身上下都是伤,太医开了一些调理的药,但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你这位手段通玄的国师亲自来看一眼,才最为稳妥放心。”
商云良也这才注意到了陆炳此刻糟糕至极的身体状态。
在乾清宫西暖阁那不算明亮的烛光照耀之下,“面如金纸”这四个字,大约就是对这家伙当前脸色最贴切,最形象的形容了。
再看看他那身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衣裳底下,那明显是皮包着骨头、瘦削得吓人的样子。
商云良都忍不住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再说几句话、情绪一激动,就当场气力耗尽,直接原地归西了。
他冲着嘉靖点了点头:
“好,那旁的闲话先不问,我先集中精神,给陆指挥使诊治一下,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说到底,他基本的医术还是从太医院那里打下的,本职工作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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