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当人,但估计效果会很不错......就是有点废患者。
见到一脸警惕,如临大敌的李千户,握着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夏言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
不是他不想,而是附身于他的“希姆”,在直接的物理输出能力上确实相当贫弱,根本就做不到隔空伤人或者强行挣脱束缚。
在被李千户用结实绳索反绑双手的过程中,夏言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国师......倒是老夫,小瞧了你。”
他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但眼神依旧漆黑。
“之前朝中他们都说,你会什么呼风唤雨、引雷御火的仙法,老夫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又一出陶仲文之流的江湖障眼法,用来蛊惑君心的把戏。”
“今日看来......国师这个位置,那个昏君......居然没有给错人。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带着强烈的不解和质问:
“我不明白!!”
“你既有此通天之能,为何不与我等清正之臣同进退,共社稷?!你难道不知道,你越是辅佐那个沉迷修道、怠慢朝政的昏君,便越会让这煌煌大明,朝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加速靠近?!”
他死死地盯着商云良,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还是说......你这个国师,便是专门要这么做?让这个昏君把整个大明彻底葬送,然后......由你这位“仙师’,再来重拾旧山河,另立新朝?!”
夏言仿佛要看穿商云良的灵魂,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告诉老夫......你,想要做这天下之主吗?”
回应他的,是商云良毫不迟疑抬起的左手,以及那在他掌心瞬间凝聚、闪烁起来的浅绿色的倒三角符文??亚克席法印!
一股强大的,直接影响心智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笼罩了夏言!
夏言接下来那更加大逆不道的请问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身体僵在原地,泥呆呆地犹如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雕塑。
而他脚下那原本因为宿主情绪激动而再次开始躁动、扭曲的狰狞影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心智干预而仿佛失去了能量来源,迅速地安静,平复了下来,虽然依旧异于常形,但不再疯狂舞动。
“带走吧。”
商云良放下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怎么关押,后续如何处置,全部听我的安排便是。”
他一点儿也不想听这个被恶魔蛊惑,还自以为是的蠢货老头继续废话。
一个满脑子只认为靠着他们这帮自封的“贤臣”玩弄权术、党同伐异就能治理好天下的老顽固,实在是没有沟通的兴趣和价值。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那种非黑即白,你死我活的传统朝堂斗争模式里,根本无法理解真正超越凡俗的力量和威胁。
再说了,缺乏睁眼看世界眼光的他,就只能在这两京一十三省上作画,就算真随了他的意思,那只不过会把大明朝带到另外一个深渊里去。
他转头看向一旁心有余悸的李千户,吩咐道:
“李千户,这里的事情基本了结。你先去宫里,给陛下报个捷吧,就说妖物已经斩杀,首恶夏言已被控制,让陛下暂且安心,睡个好觉。毕竟,明天一早,陛下还要起大驾,亲自上城头去慰劳将士呢。”
“把你们今晚在这里看到的、经历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陛下,不用有任何保留。让他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商云良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院落,望向城外的方向,语气沉静而坚定:
“我大明的敌人很多,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现在,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些魑魅魍魉而已。”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