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了陆炳失踪之后,商云良就感觉到嘉靖有些变了。
这位原本就多疑的皇帝,现在对于外朝的文官集团,或者说整个官僚体系的不信任感,恐怕又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商云良觉得也就是自己这个国师身份特殊,从未表现出任何对于世俗权力,官职爵位的渴望,一直表现得超然物外,并且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娶妻纳妾,开枝散叶。
否则的话,怕不是连自己这个国师,也要被此刻疑心病极重的嘉靖列入需要重点关注的名单里了。
“以后我是不是得找个机会,给自己打上一个修为进展与大明国运息息相关的补丁了?”
商云良的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过类似这般未雨绸缪的念头。
经过陆炳失踪这一连串事件的刺激之后,嘉靖皇帝未来的执政思路和具体政策,肯定不会再跟历史上那个后期沉迷修道,放任党争,几乎对朝政撒手不管的“道君皇帝”一样了。
道长如果不认怂,那他折腾起人来可不会手软。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或许算是个好事。
毕竟,如果嘉靖真的像历史上那样一直摸鱼下去,任由朝政败坏,边备松弛。
那他商云良这个国师,纵有通天之能,怕不是最后也只能想办法把希望寄托在小胖子身上,努力把这个小号给支楞起来了?
从乾清宫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之后,商云良便立刻行动起来,召集了所有目前负责调查夏言“遇刺”一案以及其异常情况的锦衣卫以及东厂的负责人。
在这件关乎首辅影子的事件上,嘉靖给予了商云良极大的、近乎独断的权力。
直白的话说就是,在事情彻底水落石出之前,这些被抽调出来的精锐探子,既不姓陆,也不姓吕,而是姓商!
只有他商云良一个人的命令才能调动他们,他们的所有发现,也必须首先向商云良汇报。
璇枢宫偏殿内,闲杂人等都已被屏退。
商云良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站着的几位神情肃穆的负责人。
这些都是锦衣卫和东厂中专门负责侦缉、刺探的好手,此刻却都恭顺地等待着他的指令。
“都给本国师详细汇报一下你们最近几日,关于夏府一案的进展吧。”
商云良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再细微,再荒诞不经的线索,都给本国师一字不落地说出来,或者详细地写出来。不要有任何遗漏,也不要自行判断其价值。至于如何分析、判断这些情报有没有价值,那不是你们的工
作,明白吗?”
面对国师,锦衣卫千户和东厂档头,此刻都表现得异常顺从和谨慎。
听到商云良的话,没有一个人皱眉或者流露出任何不满,都是乖乖地整齐点头,表示完全明白。
商云良首先点了锦衣卫这边负责此案的一位千户,此人面容瘦削,眼神锐利,给人一种精干而又沉默寡言的感觉。
“你先说,锦衣卫这些天,除了之前已经上报的情况之外,还查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锦衣卫千户沉默了几秒钟,在脑海中飞快地组织着语言,他用一种清晰而平稳的语调汇报道:
“回?国师,除了之前您应该已经知道的事情之外,卑职等还通过持续不断的调查,发现夏府之内,其实早就有关于夏阁老行为异常的私下传闻在仆役之间小范围流传。”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
“根据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种异常的苗头,最早似乎可以追溯到今年年初,大概正月末二月初的时候,也就是夏阁老从江西老家返回京城之后不久。”
“卑职布下的几个可靠暗桩,给卑职的反馈信息都指向这一点。从那时候开始,夏阁老的脾气便似乎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难以捉摸。
“虽然夏阁老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以刚直严厉、疾言厉色著称的人,但对于府中的下人,他过去大多是不屑于,也懒得整天亲自发脾气去责罚的。”
“但从江西老家回来之后,府邸里被他亲自开口责骂,甚至下令鞭笞的仆役数量明显增多了,频率也高了。”
“因此,卑职等内部研判后,怀疑夏阁老他很可能在江西老家期间,遭遇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或者接触了什么......不正常的人或物,才导致了其心性乃至......身体状态的一些变化。”
“我们已经遣人加急送信到江西那边,让他们秘调夏阁老在老家期间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正在等待那边的回复。”
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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