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良一听“陆炳”和“要事”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心里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但这人已经到门口了,而且涉及太子遇刺案,于情于理都不能将他拒之门外。
“让他来这主殿的外室见我,”商云良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亲自去引他过来,路上注意些,别让太多人看见。”
璇枢宫的主殿外室,烛光明亮。
听完了陆炳详细叙述东宫查案的进展和遇到的瓶颈之后,商云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说实话,这个大明特务头子回报的情况,确实让他也有些意外。
原本今天他根据太子中毒的症状和现场情况来判断,十分甚至九分地肯定,问题就是出在饮食上面。
结果现在陆炳却告诉他,膳房那边彻查之后,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
什么情况这是?
北镇抚司诏狱里关押着的那几个与膳食相关的宦官和仆役,即使经历了严酷的拷问,实际上也都没有交代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要不然就是他们一个个都是经受得住酷刑,坚韧不拔的死士,要不然.......恐怕他们就真的对下毒之事毫不知情。
而从陆炳的语气和神态来看,他显然是倾向于后者的。
“所以,陆大人的意思是,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你倾向于认为这事跟饮食无关?”
商云良问道。
“这说不通。当时我救治殿下之时,他中毒的症状非常明显,是体内受到强烈刺激或腐蚀的典型表现。而且,若无内里的问题,也根本不可能引发如此剧烈的呕吐甚至带血。”
“暂且不谈我这个国师的身份,指挥使,我相信你执掌锦衣卫多年,经办奇案无数,在此道上也并不陌生,这应该算是个基本的常识性问题吧?”
陆炳其实内心也知道商云良说的在理,经验和直觉都告诉他问题就是出在入口的东西上。
但现在,客观的勘查结果和他们的经验对不上账,找不到任何实证。
“下官......下官也知道国师所言极是,但眼下实在是查无所获,线索全断,这才没了办法,只能厚颜来求国师帮忙,指点迷津......”
陆炳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商云良摇了摇头,知道光靠两人在这里空想猜测是没用的。
他转头对待立在一旁的冯保说了一句:
“冯保,去内室把太子殿下给请出来吧,有些事情,终究还得问问当事人。”
等到朱载?被冯保领着,打着哈欠,有些不情愿地坐到了商云良和陆炳两人中间,商云良问道:
“殿下,你现在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一下,今天你感到身体不适之前,还有你第一次觉得不舒服的那天,在这之前,你都做过什么相似的事情?或者接触过什么相似的东西?”
“这个动作要具体一点,比如吃了某种东西,触碰了什么同样的珍玩,或者经过了某个特定的地方。不要只说‘都用了午膳’这种太宽泛、太笼统的东西。”
商云良耐心地解释了几句,引导太子进行回忆。
小太子朱载?歪着脑袋,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努力地思考着,然后不太确定地回答说:
“嗯......两次不舒服之前,好像......都刚刚被翰林院的那帮酸腐先生给罗里吧嗦地讲了一堆听不懂也没用的东西,算吗?听得本宫头都大了!”
商云良有些心累:
“殿下,你第一次不舒服那天,给你讲学的先生,是高肃卿吗?”
太子殿下果断地摇了摇头:“不是他,是另外一个更老的,胡子都白了的......是谁...啊,本宫忘了!”
商云良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得,那你小子就别故意迫害那些讲官了,我怀疑你这么说,根本就是故意不想上课,顺便给先生们上眼药。
“这个不算,换一个,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更具体点的事情?”
“那......本宫两次都如厕了?”
小太子眨巴着眼睛。
“殿下啊......”
“嗯?怎么了国师?”
“你要再不好好回忆,净说这些没用的,本国师明天一早就把你打包送到乾清宫你父皇那儿去!”
“下一个!”
跟一个随时想着调皮捣蛋、转移话题的熊孩子交流,确实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经过反复的、连哄带吓的询问,问了半天,太子殿下终于说出了一件听起来很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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