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员站在门口,跟报菜名似的给商云良汇报着这些东西的名称。
按照那本《国师册封仪注》的说法,这些独特仪仗是在彰显他商云良沟通天地、经纬山河、辅佐圣王的重大职责。
商云良出现在宫门口的一瞬间,除了那个报菜名的家伙外,其他所有人都尽皆下跪,高呼“拜见国师”。
一直恭敬地护着商云良进入了那辆华丽宽大的乘舆,所有人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各就各位。
从璇枢宫到奉天殿的这一路上,今天全部实施了最高级别的“戒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普通的宫女太监如无特制的腰牌令牌,根本不能进入这段区域。
如果发现擅闯者,一律以刺驾谋逆大罪论处,格杀勿论。
奉天殿作为国朝举行最重大典礼的最高规格殿宇,平时轻易不会开启,只有在皇帝登基,大婚,册封皇后太子等极少数情况才会使用。
等到商云良的国师卤簿浩浩荡荡地到达奉天门外时,天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广场,百官早已恭候多时。
礼部专门为这次册封之礼设计的乐章《佑圣平》,在仪礼官的指挥下,已经奏响了起来。
虽然说商云良对这曲子本身不太感冒,但到底是人家花心思弄出来的,当时给他试奏的时候他也就没有发表锐评。
“国师,请下乘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商云良的耳朵里。
成国公朱希忠脸色有点僵硬,但还是深深地弯着腰,硬咬着牙,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
说来也巧,在这本《国师册封仪注》中,原本礼部定的接引商云良入奉天殿的人,按理说应该是一位大明的亲王,身份才足够尊贵匹配。
然而最近,这满京城里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亲王。
随便找个二字封号的小王嘉靖总觉得有那么点不正规,但你要说去最近的大同把晋王接来......听说大同之战后,这位晋王爷身体就有些不好,至今还在养病。
这万一在路上出了事,那就太难看了。
于是,礼部的官员战战兢兢地请示过商云良的意见后,就将接引人选换成了勋贵之首,以国公代之。
那么,刚刚回京的成国公朱希忠,就必须“当仁不让”地荣获此职。
他能不干吗?
他不能。
他敢不干吗?
他不敢!
商云良从容下?,在那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朝着奉天殿缓缓走去的时候,这场册封之仪的真正戏肉就来了!
第一步,谓之“驾引”!
奉天殿之内,嘉靖皇帝难得穿上了他那一套极其繁琐沉重的十二章纹皇帝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神情肃穆。
净鞭三响,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外,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在鸿胪寺官员的指引下,全部面向御座方向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山呼万岁。
而此时,商云良则在成国公朱希忠的恭敬请引下,昂然阔步,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沿着御道,路过一个又一个磕在地上的官员脑袋,朝着奉天殿那洞开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大门走去。
第二步,谓之“迎师”!
站在奉天殿内御座之下的吕芳,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大红色蟒纹司礼监掌印太监制服,运足了中气,面向殿外,高声唱诵道:
“陛下有旨,恭请国师升殿!”
商云良自奉天殿大门从容步入,不趋不躬,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步伐。
他身着那套特制的,绣有十章玄色纹样的庄重法服,沐浴在殿内皇帝和所有重臣们复杂难言的目光之中,神情自若。
第三步,谓之“觐见”!
商云良行至御座之前丹陛之下,面向龙椅上的嘉靖,依照礼制,拱手行长揖礼。
但他并未跪拜。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嘉靖皇帝竟然立刻自御座上站起身来,以示尊重,并同样拱手还了半揖礼。
这还没完!
之后,商云良看见嘉靖转过身,对着这殿内的衮衮诸公,朗声宣布:
“国师乃天授圣贤,朕之良师,日后参赞天道,匡扶国运,地位超然,可见君不拜,勿需行君臣常礼。”
侍立一旁的吕芳立刻上前一步,把嘉靖的话一字不差地高声复诵了一遍,而门外侍立的其他司礼监成员,则如同传声筒一般,把皇帝这石破天惊的旨意一遍又一遍,层层传递了下去,确保广场上的所有官员都能听到。
除了那部分早就知道内情,或者说参与制定《国师册封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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