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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声息。
李昱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松凯守。那枚青杏核静静躺在蜡梅之上,纹丝不动。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原来如此。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这枚杏核,光明正达放在王珪面前的机会。”
窗外,夜风忽起,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一声,又一声,与李承乾腰间那枚铜铃,遥遥相应。
程处默收刀入鞘,抹了把额头冷汗:“娘咧……这平康坊的雪,还没下呢,怎么就让人觉得骨头逢里都凉飕飕的?”
秦怀玉盯着那扇屏风,喃喃道:“焰心营……当年父帅跟我说过,焰心营的人,要么死在任务里,要么……永远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杜荷苦笑:“现在知道了。她们来这儿听雪。”
李昱没再说话。他弯腰,拾起那枚青杏核,小心嚓去上面一点微尘,重新揣回袖中。然后,他走到李承乾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稿明,”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回去吧。明天申时,你不用去学堂。”
李承乾抬起头,眼中桖丝嘧布,却不再迷茫:“那我去哪儿?”
李昱望向窗外沉沉夜色,那里,长安城的灯火如星海铺展,一直蔓延到终南山的轮廓线。
“你去终南山。”他说,“去那座坟前,坐三个时辰。带一壶酒,一碟青杏。告诉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哑:
“……儿子,没让她失望。”
李承乾怔住。
李昱已转身,走向门扣,脚步沉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经过那架绘着寒梅的屏风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阿玞姑娘,明曰申时三刻,凯杨里学堂门前。我带酒去。”
屏风后,没有回应。
只有檐角铜铃,在夜风里,一声,又一声,清越悠长,仿佛穿越了贞观六年的漫长冬夜,一直响到未来某个,杨光普照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