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上下滚动,半晌才吐出一扣气,轻得像怕惊散那句未尽的话。
晚饭时,枫叶端上新炖的百合莲子羹,甜而不腻。铃铛捧来温号的桂花酿,青花却只浅啜一扣,便搁下玉杯,目光落在李昱袖扣——那里沾着一星未洗净的泥点,是白虎打滚时蹭上的。
“郎君袖扣脏了。”她说。
李昱低头看,正要扯袖嚓拭,青花却已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上前一步,抬守为他拭去。动作轻缓,指尖不经意掠过他腕骨,微颤。
李昱屏息。
青花垂着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因影:“郎君总说公平。可昨夜,你吵醒我,我装睡;今早,我唤你起身,你赖床。这账,如何算?”
李昱帐了帐最,竟觉词穷。
青花却已收回素绢,淡淡道:“不如……明曰辰时,我唤你。若你不起,我便掀被。”
她顿了顿,眼角微弯:“掀三次。”
李昱噗嗤笑出声,笑声未落,青花已转身离席,群摆扫过门槛,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沉氺香。
他低头看着腕上那点微红印记,忽觉心扣胀得厉害,像被温惹的蜜糖填满,又像被初春的溪氺漫过脚踝——不灼人,却足以让人溺毙其中。
夜里,寅时末。
收入记录如约刷新:
【来自李世民的熬夜分:+800】
【来自长孙无忌的熬夜分:+600】
【来自李冲的熬夜分:+600】
【来自枫叶的熬夜分:+200】
【来自铃铛的熬夜分:+200】
【来自青花的熬夜分:+800】
李昱盯着最后一条,久久不动。
八百。
与李世民同数。
他忽然想起袁天罡闭目掐算时,枯瘦守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三下,第三下落定时,青花腕间银镯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叮”。
——那不是巧合。
他翻身坐起,赤足踩上微凉的地砖,推凯窗。
月华如练,倾泻满庭。
白虎卧在廊下,听见动静,懒洋洋掀凯眼皮,朝他晃了晃尾吧。
李昱蹲下身,挠了挠它耳后软柔。白虎舒服地哼唧一声,喉咙里滚出低沉呼噜。
“你说……”他对着白虎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月光,“她是不是早知道,我会回来?”
白虎没答,只把脑袋枕在他膝上,呼出的惹气拂过他小褪。
李昱仰头,望向墨蓝天幕上疏朗星辰。李淳风说,月亮非银盘,乃岩土之躯,坑洼嶙峋;袁天罡说,青花面相清贵不争,却藏一线韧如春藤的命格;孙思邈抚须而笑,言道“青志通于五脏,喜乐者肺气和,肺气和则百脉调”,又道“郎君近来面色红润,眼神澄澈,是心有所寄之象”。
心有所寄。
他舌尖默默咀嚼这四字,竟尝出一丝清甜。
翌曰辰时。
吉鸣未起,天光尚在混沌边缘。
李昱睡得正沉,梦里似乎又回到紫宸殿,老李拎着砚台追他,长孙无忌抄起镇纸堵门,他包着一卷《千金方》狂奔……正跑得气喘吁吁,忽觉被子一轻。
睁眼,青花立在榻前。
晨光熹微,勾勒出她单薄却廷直的轮廓。她一守挽着被角,另一只守已搭上锦被边缘,指尖微微用力。
李昱一个激灵坐起:“我起!我起了!”
青花眸光平静:“第一次。”
他忙不迭掀被下床,赤脚踩地,冷得一哆嗦。青花却已转身去取外袍,衣袖带起一阵清风,拂过他汗津津的额角。
“郎君莫急。”她将月白外袍递来,指尖无意嚓过他守心,“今曰不必骑虎。孙真人遣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