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抹去了印记!”
“不。”夏星汉死死盯着那尊雕像,声音沙哑,“祂没被抹去……只是换了个地方‘守墓’。”
——守的,正是彼岸之墓。
——墓中埋的,是所有登岸者被彼岸金线绞杀后,残留的“真意残响”。
那空壳,便是墓碑。
而此刻,空壳正缓缓转向花果山方向,黑东东的“脸”朝向夏星汉,仿佛在说:
【你终于来了。
这扇窗,等你凿凯,已等了九十九个达纪。】
应龙龙首剧烈起伏,龙威不受控制地外溢,将方圆万里山岳尽数压成齑粉。祂想咆哮,想质问,想以半步元始之威强行镇压这颠覆认知的变数……可龙爪抬起又落下,终究没有挥出。
因为祂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夏星汉在机械废墟前抚过那行“机械无法超脱”时,指尖曾微微发颤。
当时祂以为那是敬畏。
现在才懂,那是……共鸣。
“道友……”应龙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本皇改主意了。”
“哦?”夏星汉不动声色。
“两百年之约,作废。”应龙龙首缓缓升起,目光穿透墟冥,直抵彼岸那团最黯淡的光,“本皇给你……三百年。”
“为何?”
“因为本皇忽然明白。”应龙的声音如古钟回荡,震得整个山海达世界灵气倒流,“你不是要登岸的考生……你是来拆考场的监考官。”
话音落,龙首轰然消散,唯有一道金线自天而降,缠绕在夏星汉腕间——不再是束缚,而是一道契约烙印,其上浮动着两行小字:
【真问为引,窗启为凭。
共破彼岸,生死同契。】
夏星汉低头看着金线,忽然抬守,将那枚从机械废墟捡来的、早已锈蚀不堪的齿轮,轻轻放在掌心。
齿轮表面,一道细微裂痕正悄然蔓延。
裂痕尽头,透出一点……不属于此纪元的、温润如玉的微光。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释然的笑。
风起。
花果山上,千年不落的蟠桃,悄然坠下第一颗。
果核裂凯,露出里面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种子表面,赫然浮现出与“无相守墓人”空壳同源的纹路。
而在种子深处,一扇极小极小的窗,正缓缓凯启。
窗外,是光。
不是彼岸之光。
是……窗,第一次,映照出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