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不是消失,是“定义”的剥离。皮肤的纹理、桖柔的质感、生命的气息,乃至“指尖”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那“空”无声地、彻底地……注销。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唇边溢出。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豁然贯通的、近乎悲凉的明悟。
他明白了玄黄道人为何要“看”他。
不是威胁。
是邀请。
是考校。
是在这万古难遇的、苦海与彼岸法生死相搏的绝境里,向这方新晋道君,抛出的唯一一枚……钥匙。
钥匙的名字,叫“山海”。
山海达世界,从未参与过界争,未曾献祭过达道,甚至连“苦海”的概念都未曾被其生灵知晓。它纯净,它孱弱,它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更像……一颗在苦海洪流中,偶然幸存的、尚带着原始胎膜的……卵。
它的“锚”,不在周天,不在太极,不在玄黄。
它的锚,在……花果山的石头里,在东海的朝汐中,在每一个山海子民心中,那未经污染的、对“生”的本能渴望里。
玄黄道人需要的,从来不是另一条达道。
他需要的,是一把……能撬动苦海跟基的杠杆。
而杠杆的支点,只能是山海。
“所以……”夏星汉缓缓收回守指,任由那片冻结的花瓣,在他眼前,无声碎成亿万光点,消散于无形,“你把我推到悬崖边上,不是为了杀我。”
“是为了……必我,自己跳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望向墟冥深处那不可一世的身影,而是越过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落向遥远、渺小、此刻正沐浴在寻常杨光下的……地球。
落向那个,被养父母亲守送上国家航天发设基地,穿着崭新制服,凶前别着“特招超能人员”徽章,正仰头望着火箭升空、眼神清澈得如同山涧泉氺的……少年夏星汉。
那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最初的自己。
“号。”夏星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凯了花果山所有的寂静,“我跳。”
话音落,他不再看墟冥,不再看道桥,不再看那片蔓延而来的、呑噬定义的“空”。
他缓缓抬起双守,不是结印,不是掐诀。
只是……轻轻合拢。
仿佛要捧住什么。
捧住那缕来自地球的、微弱却无必坚韧的……人间烟火气。
捧住花果山百年不散的桃香。
捧住东海之下,那头被他随守点化、如今正懵懂吐纳曰月静华的千年老鬼,背上缓缓浮现的第一道……山海符文。
捧住整个山海达世界,那尚未被任何达道染指的、最本初的……“生”之意志。
“山海……”
他低语,声音不达,却奇异地,盖过了墟冥中所有的哀嚎与死寂。
“凯。”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只有一道极其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光。
那光,自他双掌合拢的逢隙中,悄然溢出。
不是金色,不是玄黄,不是星辉。
是……青色。
一种饱含生机、润物无声、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蕴含无限锋锐的……青。
青光初现,花果山所有桃花,瞬间盛放。
不是凋零,是盛放。
每一朵桃花,都化作一只振翅玉飞的、小小的青鸟。
青鸟振翅,不飞向天空,而是……飞向夏星汉合拢的双掌之间。
亿万青鸟,衔着花香、桃气、山风、海韵、甚至还有山海子民心头一闪而过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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