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祈祷夏星汉千万不要出事!
当顾知秋几个起落,冲上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高大冷凝塔顶端,眺望钟声传来的方向时,正好看到“透明龙卷风”犁过大地,附近一切物体化作齑粉的骇人一幕。
“师弟!!”
顾知秋清冷眸子满是焦急,足尖一点,身形近乎化虹,横跨巨大沟壑,来到“攻击源头”。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夏星汉小小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的破损和凌乱。
甚至以他脚下为中心,乃至身后一小片扇形区域,仿佛被无形的屏障保护,地面完好无损,与周围被犁出数米深的沟壑,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夏星汉前方不远处,“铜钟”正双膝跪地,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宛若风烛残年的老人。
笼罩着他的黄铜巨钟虚影,布满蛛网般裂痕,正在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光粒,溃散在空气中。
那件耗尽他绝大多数生命,打出惊天一击的遗物本体——春秋秦公钟,“哐当”一声,掉落在尘埃里。
青铜小钟光芒尽失,变得黯淡无光,与普通古物无异。
之所以这样,并非春秋秦公钟底蕴耗散,而是其主人已经灯枯油尽。
“铜钟”艰难地抬起头,灰白干枯的头发黏在布满皱纹的额头上,眼神涣散,气息微弱。
他瞧见疾驰而来的顾知秋。
又看了看前方连衣服都没皱一下的小男孩。
“真是……怪物……”
“铜钟”的苍老脸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呵……咳咳……早知道……还不如被你追杀……”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剑光已然掠过。
顾知秋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意思,玉柄铁剑自行出鞘,激射而出,凌厉划过“铜钟”的脖颈。
“铜钟”的惨笑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眼中最后残留着一丝惊疑和惧怕,随即黯淡下去。
顾知秋来到夏星汉身边,清冷的面容,罕见的流露出焦急与关切。
她半蹲下身,双手扶住夏星汉的肩膀,一双美眸迅速上下扫视:
“师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一击着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