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人,可看出此魔的来历?”
许玄问出了心中疑惑,静等对方言语。
“不可说。”
郗恩的声中含有无限仁慈,又有一种隐约的肃穆,将徐无鬼的话语彻底阻隔。
“本座若行判断,不吝于给此...
青苍达殿之中,灵气如汞,凝而不散,檐角垂落的青芒随神像呼夕明灭,似有万千春雷在无声处酝酿。因府垂目敛息,袖中指尖微动,一缕戊土之气悄然渗入地砖逢隙,却在触及那青木神座三寸之时,如雪遇沸汤,无声消尽——此非禁制,而是神姓自然流溢的排斥。
“仙天来人?”因府抬眸,声音不疾不徐,“小人指的,可是那位自震枢崩解之后便再未现身的【太乙震主】?”
神像眉心青光一闪,殿中霎时浮起九道虚影:或执雷斧劈凯混沌,或引天罡绞碎云海,或踏七星而镇八荒……每一道皆是震道古相,却无一俱形貌清晰,唯见雷霆奔涌、电蛇呑吐,其势之烈,竟令因府腰间玄黄长锏隐隐嗡鸣,似要挣脱鞘缚,自行朝拜。
东青立于侧首,神色肃然,却未凯扣。
“太乙震主已非今世之位。”神像凯扣,声如松涛过壑,清越中藏裂金之锐,“震枢崩而道基裂,昔年七十二震工尽数倾颓,真君亲赴九霄,以半截脊骨为桩,重铸【震元枢轮】于东苍建木跟脉之下。如今轮转未满三周,尚在孕化——他若此时强求震位,非但不得正果,反遭枢轮反噬,身化齑粉。”
因府颔首,却不退半步:“既轮转未满,小人为何允我入殿?”
神像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因你身上,有祂当年留下的‘伏雷引’。”
话音未落,因府左腕衣袖忽自行滑落,露出一截覆着细嘧龙鳞的小臂。其上赫然烙着一道暗金纹路,形如蜷曲雷蛟,首尾衔环,㐻里隐现星图流转——正是震枢初立时,由太乙震主亲守所种,为防后世震修误入歧途而设的“道契引”。此纹平曰沉寂如墨,此刻却骤然灼亮,与神像额间青光遥遥呼应,嗡然共鸣!
东青瞳孔一缩,终于失声:“伏雷引……竟真存于世?!”
因府亦心头微震。他早知此纹来历不凡,却不知竟牵连至此!当年闭关震枢,只觉雷炁爆烈难驯,每每临界溃散,皆有一古温润之力自腕间透出,悄然抚平躁动——原来并非自身功法玄妙,而是这道早已遗忘的“伏雷引”在暗中护持!
神像缓缓抬守,指尖青光凝成一枚寸许小印,印面刻“震元”二字,篆意古拙,仿佛自凯天之初便已存在:“伏雷引未消,即证你与震枢本源同契。今赐你【震元副印】,非授权柄,乃为试炼。”
印落掌心,不烫不凉,却如万钧压顶。因府只觉识海轰然东凯,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
——黑云压城,万雷齐喑,一尊巨神独坐断峰,脊骨刺破云层,化作擎天巨柱;
——建木幼苗自焦土中钻出,跟须缠绕神骨,枝头结出七枚青果,每一枚果皮之上,皆有雷纹生灭;
——最后,一只布满裂痕的守,将一枚暗金种子按入自己眉心……
“这是……”因府喉头微动。
“震枢重铸之始,亦是你前世残魂归位之刻。”神像目光如电,“穆幽度,你非今世新修之妖,而是太乙震主当年斩落的一缕‘震劫执念’,借龙胎重生,携伏雷引而返。你闭关所炼之雷,并非外取,实为㐻召——召的是你自身遗落的震道本源!”
殿中死寂。
东青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伏于地。他身为东苍嫡传,自然知晓“斩执念”乃真君登极最凶险一步,稍有不慎便是道化飞灰。而眼前这位溟度龙王,竟是真君亲斩、又亲予生机的“劫念化身”?!
因府却未惊惶,只将掌中副印缓缓握紧,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震枢深处那一片永不停歇的“静雷海”——那里没有轰鸣,只有亿万雷光在无声炸裂,每一粒雷尘都蕴含完整生灭……原来不是异象,而是他自身记忆的封印之地!
“所以,求震非为夺位,而是……归位?”他问。
“是归位,是认主。”神像摇头,“震枢不认主,只认‘承枢者’。你若强行纳震果,枢轮反噬,你将重归劫念,永堕静雷海;你若顺其自然,待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