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缕清风离去。
他沿着寺中道路前行,沿途见着不少僧人,或在辩法,或在禅定,少有谁在修什么法术神通,炼什么宝器净土。
直入玉光闪烁的大殿之内,灯火明彻,照亮青壁,并未见什么佛像金身,也未见什么经书典籍,仅有一着白袍僧人在此,身前桌案上铺着一丹青长卷。
此人容貌清雅,气态脱俗,却看不出几分释修的气态,若不是剃了发,恐怕要将其认作那位仙道高真。
悟常入内,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来,默默参禅,等了少时,才见座上的白袍男子放下墨笔,看了过来。
“在外修行,可有所得?”
“回禀师父,世人皆苦。”
悟常面上此时露出几分不忍,他上前一步,只道:
“我在山前训了师弟,他素来有降魔荡业的心思,当初南法那件事情,对他影响不小,可这路子,终究是错的,以善心行恶法,导向的一定是恶果。”
他轻叹一气,继续说道:
“师父,如今您既有觉圆之望,何必出山,插手因果?当年那度生作恶,我寺出手,已经是积了业力,如今又要掺和到离辽之间,那和今释又有何等分别?”
座上的男子缓缓起身,看了过来,目中带着几分温和的光彩。
“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所谓清修,非是闭门不出,躲在山中,而是坦然入了此世,仍不落于俗尘。”
这位菩萨继续说道:
“我寺之中,传承越来越难,而今释大行其道,不是没有道理,即便多了一位觉者,对于局势也无用。”
悟常深深叹了一气,看向座上那位名震大离的古舟菩萨。
对方行下,来他身旁。
“此事是真君之意,那位天黐不过是代传,我亦不能拒绝,不过也非是坏事。”
古舟目光悠然,看向北方,露出笑来。
“谷怀虚虽然十恶不赦,可他确实是既有法门,又得净土的人物,我欲前去看一看,也是缘法。”
悟常面上却隐有忿怒之色,肃声说道:
“那恶僧败坏我释门风气,多少修士都是效仿他去投了释,使得仙不仙,释不释.我看,不过都是一群妖魔罢了!”
大殿之中寂静,灯火摇动,仅余远处传来的钟声。
古舟面上并未有什么变化,仅是随手一划,太虚之中便坠出一柄散着无边慧光的法器,形如长剑。
他稍稍掂量,只觉这柄【慧剑】的分量越发重了。
“既修禅法,不当执妄。”
这位菩萨一步踏出,转瞬不见,仅剩悟常立在殿中。
忽有风动,吹拂画卷,飘落至这灰袍僧人的身前,他将其抖的平展,却见画中是一片花海,透过换卷,缓缓散出一片金白法光。
悟常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地将这画卷送归原位,如今只盼师尊能印证所想,入世一行,当有所得。
——
阴山西边,浑河支流。
青光闪烁,神通变化,但见甲木之气跃动,最后归于一处,如龙似蛟,太虚破开,随之行出一身着青翠龙纹道袍的男子。
此人容貌英俊,气如长虹,甲木神通在他周身变化不止,为遮天之叶,凌云之木,奋雷之枝,显出种种异象来。
他似有什么心事,遥遥看着阴山方位,只见腾腾离火烧向天穹,诸多神通光彩毫不掩饰地爆发,真炁凝如玉云,庚风化作刀剑,最终又有一片蒙蒙的霄雷之光升起。
“离宋岚山,穆武伏云,太真万金,上霄濯邪。最后还有一名古舟上僧,也不知挡不挡得住恶土和风延.”
广阐心念急动,如今到了真正开战的时机,那位古舟上僧还不见动静,倒是让人心中有些不安。
雷部之人,也仅派了一位濯邪,毕竟阴山至盛乐之地,已经远远超出元罗的范围。
即便有【斗枢上罚印】也难勾连,也仅有这位本身道行极高的上霄修士,才能脱离神道,自行出阵,而神通的威能却极少有减。
“素筠说这位辟劫剑仙是个好说话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广阐心绪不宁,性命之中传来深深的不安,他此时望向燕地所出的方位,心中生出种种忧虑,若是他真的死在此处,宗中当如何?
他不怕死,只是怕辜负了师尊嘱咐,只怕这一身神通不能护道统完全。
太虚破开,银雷流转,一身银袍的男子御风而下,神容沉稳,目生威严,身后的剑器中传来一股极深的劫罚之气,立身云端,看向广阐。
许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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