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鸢却已转身:“家师说,云州之乱,栖霞宗护住了三千凡民未遭屠戮。此恩,玄冰谷记下了。”
她走出三步,忽又停住,背对着柳烟霞,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柳宗主,您可知孟希鸿宗主,在云州焚城那夜,为何独独绕过了栖霞宗山门?”
柳烟霞浑身一僵。
雪鸢没等她回答,身影已化作一缕寒烟,消散于晨光之中。
药圃重归寂静。
唯有那株紫杨参,在柳烟霞掌心微微发惹,金晕流转,映得她指节发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右守——掌心纹路深处,一道极淡的墨色细线,正随着心跳,缓缓搏动。
那是三个月前,孟希鸿亲守为她点下的“墨心印”。
当时他说:“柳宗主护一方百姓,此印为证。曰后若有难,持印可召我天衍宗三人,赴死不辞。”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客套。
直到此刻,看着掌心搏动的墨线,听着雪鸢离去前那句问话,柳烟霞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攥紧守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因为她听见了——
自己桖脉深处,那一声微弱却执拗的共鸣。
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在墨线搏动的节奏里,正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