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客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他左眼中,一闪而逝的、与黑玉令牌背面一模一样的扭曲图腾。
郑客卿收回手,站起身,目光扫过冀北川,扫过秦战,最后,落在孟希鸿身上。
他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孟希鸿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忌惮”的涟漪。
郑客卿不再多言,转身,一步步走向西门。
他走过的地方,所有崔家遗留的尸骸、血迹、破碎的兵刃,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飞灰,被风吹散。
西门外,林琅握着那枚黑玉令牌,指尖冰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望着郑客卿消失在西门阴影里的背影,又望向城楼上,云松子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惊骇与绝望的脸。
他缓缓攥紧令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名为“棋局已乱”的认知,如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五丰县东城墙,风卷残云。
断口边缘,孟希鸿负手而立,青衫猎猎。
他目光越过战场,投向远方群山。
山峦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固的紫气,正顽强地穿透层层云霭,悄然升腾。
那是——族谱之气。
长生仙族的根脉,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