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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刹那凝滞之中,城墙上六名阵法弟子齐声低喝,双手拍向阵眼灵石。淡青光幕倏然转为深青,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雷纹,噼啪电弧游走如龙。
“雷殛阵!”冀北川暴喝,“放!”
十二架床弩同时激射——却非寻常弩矢,而是十二支通体漆黑、尾缀银鳞的“雷矛”!矛尖离弦瞬间,被阵法引动的雷霆缠绕其上,化作十二道刺目电光,撕裂空气,直贯人群中心!
轰!轰!轰!
雷矛落地即爆,不是火光,而是炸开十二团直径三丈的球形雷域。电光如网,瞬息覆盖百步方圆。所有身处其中者,无论筑基还是炼气,护体灵光尽数崩解,肉身被雷劲透入,筋脉寸断,骨骼焦黑,七窍喷出青烟。
九十四人,当场毙命七十一人。
剩余二十三人倒地抽搐,皮肉翻卷,灵力尽废,已成废人。
城墙之上,孟希鸿缓缓放下手,指尖萦绕一缕未散的紫电,幽幽明灭。
林琅瞳孔骤然收缩。
成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击。
雷殛阵需以宗门重宝“紫霄钟”为引,催动阵基深处封存的千年雷髓。此阵威力绝伦,但代价极大——每动用一次,钟体雷纹便黯淡一分,阵基灵石须以三枚上品灵石温养七日方可复原。而此刻,紫霄钟钟口紫意已淡去近半,阵基灵石光芒摇曳,明灭不定。
林琅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正笑意。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位将领耳中,“青鳞卫前压,列‘玄甲龟阵’;本家护卫分作两翼,持‘断岳弩’待命;崔、周两家,率残部绕行东墙——不必攻,只需擂鼓、呐喊、抛掷火油罐,制造佯攻之势。”
“郑客卿。”
“在。”
“你带三十人,携‘破阵锥’,随我亲临西墙中段——就是那处光幕最弱之地。”
“遵命。”
号令如潮水漫过军阵。青鳞卫甲胄铿锵,列成十丈见方的龟甲巨阵,盾牌交叠,灵光连成一片厚重铜墙;本家护卫则迅速散开,每人肩扛一具黑铁弩机,弩臂粗如儿臂,弩矢长逾四尺,通体乌沉,箭簇呈锯齿状,隐隐泛着蚀灵寒光——此乃林家秘制“断岳弩”,专破高阶护体灵光与阵法光幕。
而崔永年与周镇岳,望着仅剩的四十余名族中子弟,嘴唇发白,却不敢违令。两人咬牙下令,残部拖着伤兵,踉跄向东墙奔去。鼓声咚咚响起,虽稀疏无力,却硬是造出千军万马之势。
城楼上,冀北川脸色骤变:“东墙佯攻?不对……他们目标是西墙!”
孟希鸿眸光一凛,霍然转身望向西墙中段——那里,林琅已策马而出,身后仅三十骑,却个个背负三尺长匣,匣中寒气森森,显然正是破阵利器。
“快!调雷殛阵残余灵力,补西墙阵眼!”孟希鸿急令。
可晚了。
林琅马不停蹄,直冲至距城墙五十丈处,忽然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嘶鸣裂云。他左臂高举,暗红鳞甲骤然亮起刺目红光,仿佛熔岩流淌于肌肤之下。
“破——!”
三十名青鳞卫悍然掀开长匣。
匣中非是寻常锥矛,而是三十六根三尺铁锥,锥尖非金非铁,幽黑如墨,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血纹——竟是以林家嫡系子弟心头精血为引,混合金髓、玄冥铁、地肺阴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噬阵锥”!此锥不伤人身,专蚀阵法根基,遇灵光则吸,触符纹则融,唯有一桩禁忌:施术者须以自身寿元为引,每催动一根,折寿十年。
林琅眼中金红光芒暴涨,左臂鳞甲片片竖起,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锐响。他五指虚握,三十六根噬阵锥同时离匣腾空,悬浮于半尺高处,锥尖齐齐指向西墙中段第三阵眼!
“敕!”
他喉间迸出一字,声如龙吟。
三十六根噬阵锥化作黑芒,无声无息,撞向淡青光幕。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仿佛烧红的烙铁按上生肉。
光幕剧烈扭曲,第三阵眼处,灵石光芒疯狂明灭,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蔓延极快,瞬息爬满整面光幕,所过之处,灵光如冰雪消融,寸寸湮灭!
“不好!”冀北川怒吼,飞身扑向阵眼,“补灵石!快补灵石!”
可阵眼灵石已现裂痕,新嵌入的灵石尚未激发,噬阵锥已穿透残余光幕,直刺城墙本体!
“轰隆!”
城墙剧烈震颤,西墙中段,自第三阵眼下方三尺处,轰然炸开一个丈许方圆的缺口!碎石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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