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是不是又闻到了一股味儿?”
令冉说:“难得你还记着,有时候我自己都不记得说过什么。”她穿的难免寒碜了,裙子总是发乌,这不能怪好心的女同学,不是每个妈妈都像肖梦琴,让白裙子永远雪白着。
都市最繁华的地段,不缺这样高档餐厅,她第一次来,有新鲜感,菜自然是陈雪榆点,旁边站着人,给讲解的。这就是纯粹吃饭了,有鲜花,有蜡烛,烘托着氛围,仿佛坐在这里的也天生该是一对俊男美女,时间自顾自流逝了,钱也是。
“还合胃口吗?”陈雪榆问道。
令冉实话实说:“没吃过,谈不上合不合,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吃饭吗?”
陈雪榆道:“不经常,花里胡哨的,偶尔过来一趟换换吃饭的心情。”
有钱真好,说换心情就换心情,令冉瞥一眼他手腕上的表,很简洁又很美观,然而桌子上的餐具又换了,因为菜品也换了。
钱把吃饱饭这档子事无限拉长,愉悦起生命,吃东西成一件审美的事情。令冉端起杯子,尝了口葡萄酒,整顿饭下来,陈雪榆不过问她吃的感觉,喝的感觉,好像照顾她的感受是这顿饭的唯一目的。
就算是妈妈,最多也只问一句,好吃吗?
陈雪榆太细致,任何人被这样对待都要陶醉的,好像被爱着。
吃完饭,又带她去商场买东西。
他尊重她的一切喜好,买生活用品,问她床上四件套喜欢什么颜色。
当然还要买衣服、鞋子。
令冉喜欢美丽的颜色,美丽的衣裳,但她不怎么流露,这些东西会叫人高兴,高兴又太短,好像这颗心只是借具体的物件暂时还魂,不出几天,魂要失,魄要散,这些东西单单让眼睛不寂寞,高兴了一下。
无论买什么,都有人夸她,真心实意地赞美,因为一个人漂亮实在太客观,不像其他的可以伪装。白腻的皮肤、修长的四肢,小头小脸,走在哪里都很吸引人。
她穿什么,戴什么,反而成模糊的一片,一点也不重要了。
令冉心道他应该是满意的,她站他身边,是种合理合适能拿得出手的点缀。
她心里有点模糊的恐惧,不太具体,只是知道要付出代价,那是件不好的事,可又没实感,不像做试卷,也不像日常花钱,总有亲身经验。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目标明确,非要那样不可,心底甚至怀疑起来,是不是妈妈的死给了她陷入某种深渊的理由,她本就时时伸头窥探,这下好了,巧立名目,师出有名。
“再看看?”陈雪榆让人多介绍几样款式,令冉摸了摸,“我喜欢棉质,老粗布也行,不喜欢滑不留手的,我妈妈在集市买的就很舒服。”
陈雪榆便让人换她喜欢的材质,令冉要了一套苹果绿,一套紫色,再多不要了。
颜色清新美好,跟春天似的,令冉神情里有种慢慢起来的活泼:“这色像学校的蓝花草,我听家里养花的同学说,蓝花草还叫日日新,天天早上开,傍晚谢,真是好命的花。”
陈雪榆也就跟着她一块儿看紫色的那套:“画过?”
令冉偏头一笑:“你怎么知道?”
陈雪榆也笑:“看来猜对了,运气好而已。”
“怎么猜的?”
“你会画画,对颜色肯定比常人敏感,有机会能看看你的画吗?”
令冉哂笑:“不了吧,这样的话我听很多,人家只是客气一说,心里并不想看,更何况,我画画不是为了让人看的。”
陈雪榆把头点一点:“说的对,很多时候嘴上一说,心里念头压根动也没动,但还是要说,有时人跟人要说下去只能这样。”他笑着换了话题,“或许聊点实际的更好,分数快出来了吧?”
学校……她还活着,活着就得继续念书,令冉问他:“明天出分,你比我阅历丰富,有什么建议吗?”
陈雪榆很认真的样子:“学文学理?”
“理科。”
“估了多少分?”
“六百二左右。”
陈雪榆说:“看来你念书不错,有想去的城市吗?”
令冉脸淡掉了:“没有,明天下午我去趟学校,老师们对我很好,我听听他们怎么说。”她像想起什么,“你什么大学毕业?学什么的?”
陈雪榆道:“我在英国念的大学,数学专业。”
令冉问他什么学校,在杂志上见过这学校,她不了解,但是所好学校。
在好学校里学数学,陈雪榆一定很聪明。
“你现在的工作,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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