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来天过去了,各族的族长再次集中到了一起,大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再不把他收拾了,我们的元婴高手都快没有了!”
“是啊,这次他再次把我族一个元婴高手击杀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阵法准备...
王泽林把那份红头文件轻轻放在桌角,指尖在纸页边缘缓缓划过,留下一道几不可察的淡金纹路——那是金丹初成后溢出的一丝本命真元,未加收敛,却已自发护主。纸页边缘微微泛起涟漪,仿佛被无形热浪烘烤,边缘竟悄然卷曲、碳化,却不燃火,只余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痕。
陆维民站在一旁,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见校长没说话,可那沉默比雷霆更沉,比寒霜更冷。窗外阳光正盛,照进办公室,光柱里浮尘飞舞,像无数微小的、仓皇奔逃的星屑。
“房家……”王泽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青铜级?”
他笑了。
不是讥讽,不是怒极反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几分悲悯的浅笑。就像看见一只蚂蚁正用尽全力撬动山岳,而山岳之下,早已埋好了九重地脉阵眼,只待一念启封。
“陆老师,你信不信——”他忽然抬眸,目光澄澈如洗,“三天之内,房家那位‘天赋异禀’的子弟,会自己走进宁海大学校门,跪在行政楼前,双手奉上三枚青铜徽章,外加一封亲笔认错书,墨迹未干。”
陆维民怔住:“校长,这……”
“不是预言。”王泽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教学楼顶飘扬的校旗。风不大,旗面却猎猎作响,仿佛被一股无形气流托举着,“是反馈逻辑推演。”
他转身,袖口微扬,掌心浮起一团幽蓝光晕,光晕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忠诚度62%的化学系讲师张明远,昨日凌晨三点在实验室独自完成第七次纳米催化实验,成功率98.7%,反馈+1;大二学生林晚,连续三周坚持早起晨跑五公里,带动同寝室四人加入晨练小组,忠诚度由54%升至69%,反馈+4;食堂二楼窗口阿姨李秀芬,主动为贫困生多打半勺肉,被学生匿名写进校园论坛‘最暖角落’帖,热度破万,忠诚度+3,反馈+2……
这些数字并非凭空生成,而是王泽林金丹凝成后,悟性场域与学习场域双双跃升至1024倍所催生的全新能力——**反馈映射推演**。他不再仅靠他人忠诚度被动获取反馈数,而是能以当前反馈网络为基点,逆向推演任意事件节点在未来72小时内的最优反馈路径。每一次选择、每一句言语、每一个动作,都会在脑内生成上千种因果链分支,最终锁定那条反馈增益最大、风险趋近于零的唯一通路。
而房家那名“青铜级天才”,此刻正躺在滨海市私立圣辉武院地下三层特训舱里,浑身插满生物电极,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嘴角渗血——他卡在青铜三级突破瓶颈整整十七天,气血逆行,经脉灼痛如焚。家族请来的筑基期供奉已三次出手护持,皆告失败。原因?他修炼的《龙鳞锻体诀》残篇,实为三百年前龙族淘汰的劣质功法,专为龙族幼崽粗壮筋骨所设,人类强行修习,初时暴涨,后劲全无,且越到后期,反噬越烈。昨夜子时,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起细碎鳞片状结晶。
王泽林没派人去查,却已在推演中看见那口血。
他更看见——房家老祖房玄策,今晨拂晓时分独坐观星台,掐指推演良久,忽而长叹一声,将一枚温润玉简投入焚香炉。玉简焚尽前最后一瞬,王泽林在反馈映射中清晰捕捉到其上篆刻的二字:**借势**。
借谁之势?
借宁海大学秘境之势。
房家早知此秘境层级特殊,非寻常青铜、白银可比,疑似藏有上古龙族试炼遗阵,能涤荡杂质,重塑根基。他们不敢硬闯——秘境壁垒虽弱,却自有天道法则流转,强闯者轻则修为溃散,重则魂飞魄散。唯有“合规进入”:以撤销办学资格为由,派监察组入驻调查,再以“排查安全隐患”为名,持特批令进入秘境核心区域采样。而那个青铜级子弟,正是房家安插的“钥匙”——血脉中混有千分之一龙裔基因,对秘境波动最为敏感,可引动阵眼共鸣。
算盘打得响。
可惜,他们不知道,宁海大学秘境的真正阵眼,不在地下,不在中心高塔,而在王泽林每日晨跑必经的梧桐大道第七棵老树根系之下。那树皮皲裂的纹路,实为一道微型周天星轨阵图,由王泽林以金丹真元日日温养,已与整座校园气运悄然绑定。
更不知道,王泽林昨日深夜,已悄然将“空间隐匿”天赋升至地级巅峰,并同步激活“时间回溯”天赋的二级权限——可在自身周身三米内,制造一个持续0.3秒、绝对静止的时隙。虽短,却足以让任何突袭失效,也足以让任何“意外”提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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