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春雷朝客厅望一眼,一边把大衣挂到衣架上,一边问:“没睡呢?”
王雪珍放下毛衣,起身迎上去问:“今儿咋回来这么晚?”
齐春雷深吸一口气,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用手指使劲捏了捏鼻梁两侧的睛明穴。
叹道:“没法子,眼瞅着“凌汛”又要来了。上边下话了,让咱们盯紧了。”
王雪珍也知道,松花江的凌汛年年都来,年年让人提心吊胆。
弄不好,十几吨重的大冰块撞到大坝上,就把大坝给撞毁了。
有时候,非得动用大炮,在江边把大块浮冰炸碎。
甚至赶上冰凌堆积过大,直接动用轰炸机的都有。
闭着眼,靠在沙发上缓了缓。
齐春雷问道:“孩子们都睡了?”
王雪珍点头应了一声。
说道:“对了,今天白天,素珍大姐来咱家,跟我提了一个事儿。”
齐春雷睁开眼睛:“啥事?”
“就是他们家老二的工作。”王雪珍道。
齐春雷一听,稍微有些诧异。
问道:“老二?她家老二不是有工作吗?我记着好像是在……………”
王雪珍插嘴道:“在供销社下边儿的废品站。”
“对,是废品站。”齐春雷想起来,又问道:“怎么还给老二找工作?我记着他们家老三还待业呢,咋还跳过去了?”
王雪珍颇为感慨:“不提这个我差点忘了。他们家老三,找着工作了。”
“找着工作了?”齐春雷语气有些不大相信:“在哪上班?那小子可不像能塌下心好好上班的主儿。
听出他语带贬损,王雪珍有点不大乐意,怎么说都是她娘家那边的。
“你别瞧不起人。人家现在是市供销总社保卫处的正式职工,正经大国营。”
齐春雷更觉不可思议,问道:“素珍大姐这是找了谁了?关系这么硬,能把那小子弄到供销社......还保卫处?”
王雪珍道:“哪儿呀!是人孩子自个儿立了功,供销社的领导破格提拔的。”
齐春雷倒是没一竿子把人打死。
一听立了功,倒是点点头。
“那就难怪了。还真别说,那愣小子,关键时候有股子狠劲儿,像他爹年轻时候。”
王雪珍道:“可不是嘛。所以素珍大姐才想,能不能把他们家老二再调动调动。年龄也到了,好搞对象。”
说起这个,又叹口气:“要不然,到外头一说是废品站的,人姑娘家一听,都寻思是收破烂儿的。因为这个都黄了好几个了。
齐春雷也点头。
在废品站上班,的确是不好听。
“对了~”王雪珍忽又道:“最近市里机关要招人这事儿,你知道不?”
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一听这话,齐春雷陡然一惊,皱眉道:“你听谁说的?”
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王雪珍讶异道:“还真有这事儿?白天来,素珍大姐跟我提,我还不相信。”
“你听素珍大姐说的?”齐春雷十分意外。
王雪珍道:“白天她来,就为了这个。”
齐春雷更奇怪:“她搁哪儿听来的?这个消息,我才知道两天。市里能听到风声的也非常少。”
王雪珍没管他胡思乱想,继续道:“素珍大姐说,想问问咱家有没有接洽的人儿?趁这机会,想把他们家老二调到城建局去。”
齐春雷却打断道:“先别说这个。你没问,她是咋知道的?”
王雪珍听出不对,反问:“这事儿………………还个秘密?”
从沙发上站起来,齐春雷绕出茶几,踱了两步:“市里拍板儿没几天。这两天,你在咱院儿里听到风声了吗?”
王雪珍恍然大悟:“还真是......白天看见老张大姐他们,一个议论这事儿的也没有。”
齐春雷抿了抿唇:“这事儿可不太好办。上边儿掐得很紧,跟我也没直接关联,实在不太好说话。等下次,她再来,你就委婉回了。”
王雪珍点头。
虽然赵家跟她家关系不错,但里外亲疏,她是分得清的。
齐春雷缓了缓,又道:“你再跟素珍大姐说,他们家老二工作的事,再想别的招儿,实在不行,到部队来,我还能照顾照顾。”
王雪珍说声:“行吧。”
却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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