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布道结束,村民们挨挨挤挤的离开,留下乱糟糟的教堂。
虽然村民来参与的时候都小心的在外面蹭过鞋子了,但这么多人,原本整洁的教堂都是脚印、泥土。
学徒卡西乌斯辅助完成了收尾,然后去溪边提水了。
在人们散去后的教堂,瓦伦汀执事没有动,本来对自己因误会出的洋相有些生气,这哪里像是布道日的样子?他还以为农奴暴动了,哪怕是主教过来恐怕也会同样以为。
但布道日结束后,他心里那点尴尬已经没了,望着外面散去的村民,再看看收拾祭坛的阿米尔牧师,瓦伦汀内心忍不住轻颤。
这是什么?
这是功绩!
在几年前那场席卷安德勒斯领周边的疫病后,上面一直对教区的工作颇有微词,教区对乡间的掌控力也确实松散。
而现在这个神迹,不仅保障了即将到来的收割季后什一税的顺利征收,在主教那里也是拿得出手的。
教会最重要的三件事,传教、什一税、维护地方稳定。
??还有比这更虔诚的传教吗?
??这么虔诚的村民,收割季后收税会困难吗?
??布道日如此多人,信仰如此虔诚而热烈的村庄,本身就是秩序最坚实的基石。
谁还能指责教区工作做得不好?给他头拧下来!
这是一份亮眼的功绩!
更重要的,是??神迹。
瓦伦汀执事压抑翻涌的内心,深吸一口气。
他很清楚乡村教堂是什么样子,虽说‘参加布道’是写进律法的,但实际执行中总有空间,一个家庭只要有人去就行,即使这样,有些进入教堂的村民仍会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或是偷偷靠着墙补充精神……
今天他看到了什么?
不仅是挤的满满当当的教堂,还有村民们全神贯注,凝神倾听阿米尔的祷告!虽然有些人脸上还是带着迷茫,对布道不太能听懂,但他们在努力!
主宰在上……
卡西乌斯从溪边提水回来了,阿米尔牧师拿起扫把开始从祭坛周边打扫,卡西乌斯则去了侧廊。
“阿米尔牧师,这……交给学生就行了。”
“亲近主宰,用心侍奉,我已经做习惯了。”
阿米尔牧师的回答让瓦伦汀忍不住道:“难道平时也都是你……”
“只有主厅,有时候只有祭坛周围,毕竟这不是什么轻松的事。”阿米尔说。
瓦伦汀执事默默注视着阿米尔。
无论是平时的晨祷,还是布道过后打扫,这个主持古尔达村庄多年的牧师,其无比质朴的行为,如同田野里的神迹一样,没有什么花哨与繁复,就如此简单、直接。
偏远的村庄,朴素的牧师,在这晨间仿佛渡上了一层光。
瓦伦汀执事回忆了一下,古尔达村庄实在偏僻,因此没有给人留下什么较深的印象,要说的话,这种‘没有印象’其实恰好也侧面说明了一些事。
阿米尔往常向教区的报告上,也就一些琐事:牧师算是村庄里最有学识的人,他较多的知识和智慧常能帮一些村民解决纠纷,安慰、劝导与鼓励村民是乡村的日常事务,偶尔还要关注一下特别贫困的村民。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
“莫拉尔村庄的‘维萨里安’牧师你认识吧?和村民大打出手,还向教区申请一套新神袍,因为拉扯坏了……”瓦伦汀忍不住叹息。
“嗯?”阿米尔有点吃惊,“和农夫……”
“因为他拒绝给一个垂死的人行圣礼,使那个农夫未得赦免就死了,不仅如此,他还恐吓那个农夫的儿子。”
这件事阿米尔确实没听说过,他想了想,猜测应该是因为税收的事。
不过,拒绝给垂死的人行圣礼,这件事做的也太过分了,已经违背了职责。
“他还是一位代牧吧?”阿米尔想起来。
瓦伦汀点了点头,就是因为教区对维萨里安代牧的表现不满,这也是他晋升的关键时刻,为了足够的奉献,他有些急了才做出这种事。
相比之下,阿米尔牧师实在不起眼。
“您要再看看神典吗?”阿米尔问,他不太习惯有人盯着自己做清洁祭坛的工作。
“不用了。”
瓦伦汀摆手,也没有去帮忙,在他看来,这对阿米尔牧师来说是一种虔诚的仪式,是不容别人破坏的。
他目光落在祭坛旁的‘神典’上,忽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神典的行为有些可笑。
并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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