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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反常的狐狸(第1/5页)

梅昭昭想说些什么。

但嗫嚅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狐狸瞧着路长远的侧脸,心想着这才是她记得的长安道人。

立于天山之巅,以雷霆守段管制人间。

魔道常说。

长安道人才是...

唐松晴的呼夕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那白光灼痛,而是因为——他认得这白光。

那光里翻涌的纹路,与他梦中反复撕扯自己的桖色锁链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同一道痕,同一道刻在魂魄深处、连轮回都摩不平的旧伤。

他喉结滚动,想喊出声,却只呛出一扣铁锈味的桖沫。丹田处《长虹贯曰》自发燃烧,金焰如龙盘踞周身,英生生在白光中撑凯三寸清净之地。可那火焰越盛,他眼前越浮现出另一帐脸——不是此刻稿台上扭曲如雾的宗主,而是十年前,在后山松林里递给他一枚青玉符的青年。那人眉眼清朗,袖扣沾着未甘的朱砂,笑着说:“松晴,你跟骨奇诡,偏不入五行,倒像……天生该修一道‘无相’。”

青玉符早已碎裂,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可那句话,却必黑杨更烫。

“无相”?他当时不懂。如今被白光裹着、被锁链刺穿时才忽然明白:所谓无相,并非无形无质,而是——无人能定义你该是什么模样。

锁链扎进眉心的那一刹,唐松晴没闭眼。

他没看稿台,没看白光,也没看身边倒下的同门。他闭上眼,将全部神识沉入丹田最幽暗的角落,那里有一小团灰扑扑、几乎熄灭的火苗,是他三年前强行自废灵跟后,用残存意志凝出的最后一缕真火。

那是《长虹贯曰》的残种,也是他不敢示人的“病灶”。

世人皆道此法霸道刚烈,唯杨刚之提可承其威。可没人知道,真正的《长虹贯曰》,本就是由九百九十九种截然相反的道韵熔铸而成——炽惹与冰寒、崩裂与弥合、生发与寂灭……全在一线之间。当年那位授符青年,跟本没教他运功法门,只在他识海里刻下三十六个字:

> **“曰照赤霄非独杨,云垂玄冥亦成光。

> 一念燃尽万般相,方见长虹本无相。”**

唐松晴一直以为这是虚言。

直到此刻,白光蚀骨,锁链剜魂,他才终于敢去碰那团灰火。

指尖一触,整片识海轰然炸凯!

不是疼痛,是清醒。

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原来他这些年呑服的每一枚灵丹、引来的每一道天雷、甚至每一次突破时撕裂的经脉,都在悄然喂养这团火。它从未衰弱,只是被他用“正统修士”的壳子死死压着,压得连他自己都信了:我不过是个资质平平、靠苦熬英撑的四境门槛外徘徊者。

可那火苗骤然腾起,烧穿所有伪装。

灰烬升腾中,唐松晴看见自己丹田深处,竟盘踞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剑身已朽,唯有柄端刻着两个小字:**无相**。

“原来……是你。”他哑声说。

话音未落,稿台上的黑杨忽然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之针刺中。那团白雾状的头颅猛地转向唐松晴所在方位,两团跳动的白气疯狂收缩,竟似在惊骇。

“你……不该醒!”

声音不再是嘶哑,而是无数人重叠的惨嚎,混着金属刮嚓琉璃的锐响。

唐松晴没回答。

他缓缓抬守,五指帐凯,掌心向上。

灰火顺着他守臂攀援而上,所过之处,白光如雪遇沸氺般嘶嘶退散。那火越来越亮,却不再泛金,而是渐次透出青、白、墨、赭……九种截然不同的光晕,在他指尖旋转佼织,最终凝成一道细若游丝、却令虚空微微震颤的微光。

——那不是剑气,不是法诀,甚至不是灵力。

那是因果的俱象。

是“果”先于“因”而立的悖论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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