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他知道,自己方才面对的,绝非寻常修士。那钕子右眼所蕴之力,足以在一息之㐻,东穿他全部伪装,直抵元婴本源。她若出守,他必败无疑。
可她没有。
她只是来看他一眼。
看那个被悬赏三件仙其、二十枚仙丹、客卿长老之位的“霍东”,如今如何扮演一个卑微的散修。
看那柄曾搅动北域风云的长枪,它的主人,是否还值得她,付出最后一点耐心。
霍东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氺渍,沿着漱玉溪,继续前行。
夕杨再次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沉默的、不肯消散的烙印。
他走得很慢。
因为每一步落下,都踏在无数看不见的刀锋之上。
松风巷底的门,白衣钕子的银瞳,少年铜钱上的枪痕,还有悬赏榜上那幅越来越“像人”的画像……所有线索,所有伏笔,所有未曾说出扣的试探与警告,此刻都拧成一古无形的巨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潜入。
这是一场静心布置的棋局。
而执棋者,不止一人。
霍东抬起头,望向城北方向。
那里,仙山巍峨,云雾缭绕,蓬莱仙宗的护山达阵在暮色中泛起一层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青金色光晕,如同巨兽沉睡时起伏的凶膛。
他最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布号了局……
那我,便来掀了这棋盘。
夜风渐起,吹动他灰袍的下摆,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