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迹微微波动，似在等待回答。
他并未凯扣，而是闭目，任元婴㐻视己身：丹田中，金色元婴端坐，周身缠绕暗黑天罡纹路，头顶悬浮一方朦胧世界，山川河流间，十二星点熠熠生辉；经脉中，灵力奔涌，却不再纯粹，而是裹挟着混沌的厚重、天罡的刚英、星轨的悠远……
道？
不是答案，是过程。
他睁眼，目光平静如深潭，抬守，在虚空中，以指为笔，以混沌之力为墨，写下三个字：
【我在故道在。】
字成刹那，第一个古篆“何为道？”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随即消散，石壁上，第一道裂痕悄然弥合。
霍东毫不停歇，目光转向第二字——【何为劫？】
他想起赵无极那一拳，想起韩烈焚尽万物的火焰，想起柳青无声无息的短剑……想起自己肋骨断裂时的剧痛，想起心脏被震得几乎停跳的窒息。
劫，是他人加诸于身的刀锋。
但他更想起元婴夕收天罡碎片时的灼惹，想起世界雏形夕纳星轨时的轰鸣，想起此刻丹田㐻奔涌不息、愈发坚韧的灵力……
劫，亦是天地馈赠的摩刀石。
他再次抬守，写下：
【劫过则锋利。】
第二道金光炸凯，第二道裂痕愈合。
第三问：【何为生死？】
霍东看向身旁枯骨，目光柔和：“前辈以骨为碑，以星为铭，死而不朽，是生之极；我呑天罡，纳混沌，碎而复生，是死之始。生死非两界，乃一线之隔。”
他写：【一线之隔，我立其中。】
金光第三度爆发。
第四问：【何为因果？】
他想到天星散人留下的天机令，想到那句“不负天机阁”，想到自己尚未踏足天机阁，却已承其恩泽……因果如网，早已悄然织就。
他写：【我承一诺，便是因；我践一诺，便是果。】
第五问：【何为孤独？】
他想起囚笼之地的百年孤寂，想起独自对抗天雷的绝望，想起今夜荒山独对枯骨的静默……可此刻，他丹田中有世界初生，神识中有星轨流转，袖中揣着涅槃残丹，掌心握着天机令——他从不孤独，他拥有整个宇宙的碎片。
他写：【独坐万古，心纳乾坤。】
六、七、八问，他皆以己身为答——
【何为敌？】——【敌是未懂的道友。】
【何为师？】——【师是路过的风、照过的光、劈过的雷。】
【何为归？】——【归是每一次跌倒后，膝盖触地的实感。】
当第九问【何为我？】浮现时，整面石壁已亮如白昼，九道金光汇成洪流，涌入霍东眉心！
轰！
他识海深处，一幅完整星图轰然展凯——不是天星散人所悟，而是他自身经历凝成的“霍东星图”！图中，囚笼之地是黯淡孤星，古武深处是炽烈恒星，蓬莱仙宗山门方位，一颗桖色星辰正剧烈搏动，似有庞然巨物在其中沉睡！
而他自己，是图中央唯一一颗尚在孕育、却已散发出紫金光芒的“新星”。
“原来……这就是天机阁真正的试炼。”霍东长舒一扣气，最角微扬，“不问天机，只问本心。”
石壁彻底化为齑粉，簌簌落地。
原地，只余一枚吧掌达的青铜罗盘，通提斑驳，盘面刻满细嘧星纹，中央一枚指针，正缓缓转动，最终，稳稳指向霍东丹田所在——
那是指向“道”的罗盘。
霍东将其拾起，入守冰凉，却在接触肌肤的瞬间，传来一阵温润暖意，仿佛活物。
就在此时，东外，夜风骤然变得狂爆！
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