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某种物质令母体产生名为母爱的东西??尽管她一开始是那么的排斥。
冯柳珍警铃大作,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冲到医院,打算立刻结束这一切。
然而,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当无影灯照在她裸露的肚皮上,已经能看出微微的弧度,那代表她的肚子里有另一个生命。
尤其医生跟她说她怀的是三胞胎,还是决定要流产吗?
冯柳珍盯着炽白的灯光,脑仁作疼,竟然隐隐听到一声稚嫩的“妈妈”。
她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还是说濒死的孩子们真的在祈求她这个母亲的宽容。
她忍不住想,还未出生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如果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多么可怜啊。
多么可怜啊。
她未曾谋面的孩子们,多么可怜啊,还那么弱小呢。
最后,冯柳珍紧蹙的眉尖松开,长舒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反正今年启星又不招人,不就是生孩子吗?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母子缘分吧,等生了孩子再去启星也是一样的,反正生孩子也只需要一年,也就一年而已。
你要问冯柳珍有没有后悔过,那她肯定是后悔的。
在无数个难眠的夜里,在每个想崩溃哭泣的瞬间,她都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
生下三胞胎的第二年,启星终于又开启招生了,她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恩赐,没想到这其实是命运的一个玩笑。
她的丈夫生病了,一种家族性遗传的绝症,而她完全不知情。
那个曾经答应会照顾她一辈子,呵护她一辈子,永远也不让她为生活露出忧愁的男人,在病情爆发之后,再也没能下床,仅靠各种仪器维持着脆弱的生命体征。
治疗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仅剩一套现在居住的房子,在鑫海小区四栋一单元201,而摇篮里三胞胎还在嗷嗷待哺。
冯柳珍知道,自己的舞蹈梦彻底破碎了。
那时室友芳芳和小雪都发来热情询问,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报名,甚至在截止前一天还在不停催促她,给她找来各种往年热门考试视频。
冯柳珍不敢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后来或许是辗转得知了她家里的事,芳芳和小雪也不敢再提起启星舞蹈班了。
一年多以后,冯柳珍的丈夫病逝了,家里的积蓄被掏空,而她需要独自抚养三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孩子。
去世之前,丈夫眼含热泪握着她的手,说:“小珍啊,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幸好我们还有这三个孩子,以后就让孩子们代替我陪着你吧,你们母子替我好好活着。”
冯柳珍真的觉得很恶心,她从来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这么恶心过,临死了甚至还觉得这三个孩子是对她的恩赐。
当时她回到家,看着一个接一个大哭的孩子,真的很想全部送到孤儿院或者送养什么的都行,或许那样她还能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她俯身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幼小的孩子们明明刚才还在哇哇大哭,可在见到她的刹那,居然都整齐地停下哭声,然后伸出胖乎的小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
她鬼使神差地用脸颊蹭了蹭孩子们的手,孩子们马上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很快乐很快乐,仿佛触摸到了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妈妈………………妈妈......”
原来因为她是妈妈吗?
冯柳珍的心一寸寸动摇了,心想这么小就抛弃他们也太可怜了,还是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吧,再忍一忍吧。
她挨个给孩子们喂饭,哄睡,然后在深夜去求职网站上寻找合适的工作。
因为她是妈妈啊。
但她根本找不到舞蹈相关的工作,哪怕只是去一个很小的舞蹈机构当培训老师,她的资格完全足够,可她没那么多工作时间。
她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培训机构的工资又不足以请专门的育儿嫂,她根本走不开,总是寄养在亲戚朋友家也很不好意思。
没多久舞蹈机构就把她开除了,原因是她总是不得不在工作时间请假回家,处理孩子们的突发状况。
她只能再换一家干上几个月,但这么换下去,迟早有一天所有的机构都会听说她这个人,并把她拒之门外。
冯柳珍为此身心俱疲,经常打起退堂鼓。
尤其当医生诊断三胞胎中的老大先天智力不足,将永远停留在三岁的时候,简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三胞胎此时五岁,她已经尽力了,她实在忍受不下去了。
尽管再也没法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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